17 再见哥哥(1/3)

窗外的云层铅一样厚重，空气沉闷低压，看起来像要下雨。路上行人匆匆，车辆避让鸣笛，焦虑烦躁的夏日傍晚。

终于，豆大的雨点猛烈砸落，像憋了一天的怨气，天公咆哮，电闪雷鸣。

“你怎么了？”

餐桌对面，传来一道担忧的男声，李辰纬穿着浅灰色衬衫，亲切地拉住他的手，问：

“为什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遨游天外的男孩迅速回神，颇为惊慌地收回手，尴尬说道：

“没…没什么…”

李辰纬微不可查蹙眉，放下餐具，坐到他的身边，仔细凝望他的脸，声音有些冷：

“你在撒谎。”

毕业半个月，每天都对他不冷不热，约会不想出门，毕业旅行更是一拖再拖，每次都是让人恼火的理由：

“我今天很累。”

“身体不舒服。”

“不想动。”

再好的脾气也会发火，李辰纬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皱眉说：

“又熬夜了？”

事实上他不是熬夜，只是单纯地睡不着，自从在学校对那个疯子惊鸿一瞥，已经失眠快半个月。心里如同揣了一盆火，燥热的夏天烧得他要疯掉，每天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痛苦的情绪如同跗骨之蛆，侵蚀他每一根神经。

他独自面对偌大的房间，幽静到只听得到呼吸的夜晚，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一座巨大的牢笼，无数看不清的枷锁将他困在笼子里面，唯有深夜的冷风能让自己清醒。想要发泄，想要倾诉，想要和那个人说说话。

翻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检查那个被翻烂的社交账号，看他的照片，看他的视频。他的哥哥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陌生，就像天上的星辰，触不可及。那个被爱称为“美昱”的男人每次出行都有一大波追随者，人们讨论他的行程，讨论他的穿搭，讨论他每一个可爱的反应。哥哥在镜头面前完全变成一个陌生人，那个他从来都认为疯傻的男人居然也会笑得那样性感诱人。他会酷酷地和粉丝打招呼，和队里的搭档亲密玩笑。

他找不到他的任何联系方式，除了傻傻地看视频。看他在舞台上深情献唱，汗水浸透衣衫，从歌手跨界影视，从十八线变成当红男星，其中不知付出多少努力……

母亲敲门，让他起床，不知不觉竟已天明，又是糟糕失眠的一夜。李辰纬电话打到颜宏测处，他不得不出来约会，陪男朋友吃饭。

李辰纬抚摸他苍白疲倦的脸颊，担心问：

“到底怎么了？”

颜然疲惫摇摇头，眼皮直往下拉，想睡觉。李辰纬问：

“吃好了吗？我们回去？”

颜然轻轻点头。车窗外暴雨倾盆，后座的男生依偎在男友怀里睡得很沉。好一阵，车停，司机说：

“到了。”

李辰纬看着怀里熟睡的宝贝，轻轻喊他：

“小然？”

男孩一动不动，呼吸沉稳。李辰纬看着那张纯美的脸，眸色发暗，轻声对司机说：

“去天园路。”

半小时后李辰纬搂着他在一栋公寓楼下下车，颜然昏昏沉沉，脑子还是犯困，不情愿睁眼说：

“到了吗？”

李辰纬闷笑：

“嗯，到了。”

少年推开他就想往前面走，却发现周围环境格外陌生，惊异瞪大眼，男友却宠溺地将他抱住，亲他说：

“去我家。”

不容他反对，李辰纬强势地将他拉进电梯，少年惊呼：

“李辰纬，我…我想回去了…”

李辰纬不高兴皱眉：

“都到楼下了，不上去坐坐吗？”

颜然无话可说。沉默地跟随男友上楼，屋子还算宽敞，四室两厅，登记在李辰纬名下，平时就他一个人住。一进屋男人就激动地将他压在墙上，火热亲他。少年被亲得喘不过气，支支吾吾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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