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恨失足(2/2)

“当初，我心气傲，听不去陛对我文论的指指，一时冲动，对陛动了手。若不是看在静霆王府的面上，我恐怕不了殿门……只是此后，朝廷外无人敢用我，走投无路之意外撞见了顾妈妈。我一开始并不知她是什么的。后来了楼才知天底竟然还有养**的这地方。你以为我没想过离开吗？可是我真的逃不开……

苏音尘叹了一气，徐英泉与他同窗十五载，自然知自己的，那蹩脚的理由自然骗不了他。

对于当年才华过人的苏宴，前这个苏音尘，他到底是有遗憾的吧。

苏音尘可以抹上脂粉违心迎合的陪笑，可苏宴决不能。

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僵这，别扭问：“苏宴，你到底怎么了？当真不愿意回去了吗？”

徐英泉立急了，追问：“如何就回不去了？我可以给你赎，可以给你重新安排份，给你在藏经阁安排职位，所有的这一切！你可以重新来过。”

不多时，顾妈妈敲开了苏音尘的门。

他蓦然一笑，抹了胭脂后的容越发明艳动人，继续：“后来，顾妈妈教导我作为的才艺，我才明白除了诗书我什么都不会。拉弹唱我学了两年才勉勉，而舞，更是一板一学了三年。有时候我也很佩服顾妈妈，她可以磨我这一剑等了三年，这份耐心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那一条仕途权位之路，一朝踏错，即是永坠泥沼。

徐英泉忙应：“那是自然。”

苏音尘已经上好了妆容，尾音是经久不散的怅惘。

苏音尘遮不住底的悲凉，故而闭上了睛，沉了一气，极为认真：“徐施，我今天，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绝无欺瞒，把一切都和你解释清楚。但是，我请你次别来了也别再问我这些我不想再提的事，可以吗？”

见他沉默，苏音尘收敛了几分调笑的神，正：“徐英泉，当初这门婚事可是你亲应的。如今你要反悔，你可得顾及顾及自己的脸面！再说，安夫当年对你可也不差。”

徐英泉心：这不是说你的事么，怎么又提到我的事了？

苏音尘眸悲凉，像是一看透了自己的结局，惨笑看着徐英泉，“很多人见过我，在楼里。那些人永远记得我的脸，记得我的第一支舞，记得苏音尘是楼的牌。只要他们再次看到我，那些言蜚语就永远不会散去，如影随形，若是被陛知了，就连你，也要随我一同定罪。”

徐英泉默了一瞬，闷声：“我知。”

她一来房间里就聒噪得很，一边以晚上有应酬的理由劝走了徐英泉，一边促苏音尘赶排练明日晚宴上的舞蹈。

这一走，挚两人，好似隔绝了一生。

许久，他缓缓：“你想听实话？”

苏音尘看着他，目光沉静，一如从前。

徐英泉向来看不惯顾妈妈的嘴脸，更听不得她的唠叨，然而也确实没有理由留在楼，只好退了去。

徐英泉回看了一市侩聒噪的顾妈妈和静默安坐的苏宴，忽然觉得悲凉。

苏音尘可以与客人嬉笑怒骂你侬我侬，可苏宴决不能。

徐英泉不得不承认苏音尘说的很有理，正因如此他才绝望，心有不甘地咬牙问：“当初，你为什么答应老鸨在楼接客，为什么不找我？不找安夫？即便去了楼当个小厮什么的先讨生活不行吗？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活成这个样？”

苏音尘摇摇，打断他：“徐施，你已经尽力了。”

“……我已经不能回了。”

“徐施，我不是不想回去，我是回不去了。”

徐英泉艰难的了。

她看上的就是我这张脸！我轻信他人，这是我自找的。我起初确实不愿意，一顿七八糟的折磨后，可能他们也觉得厌恶没了耐心。于是，他们把我带到河边，把我的死死里，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如果死和接客之间我必须要选一个，我更愿意接客。最起码我是活着的。”

他满目苍凉，动作缓和地披上红外袍，坐在梳妆台前看陌生的自己。

就好比苏宴明明就坐在前，却好似今生都无法接近了。

“没用的。”

看着前红衣若枫，衣着华，妆容致的苏音尘，徐英泉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不认识他了。

“但你不同。你家清白，学识过人，以后前途无量，千万不要因为我而自毁城。你又不欠我什么……”

“贪生怕死，经历过的人才知可怕。没有经历过的人，不说不怕死三个字。”

红衣如火的苏音尘的落寞的眉，神温柔地笑着，可笑容里徐英泉看到的全是凄凉，连他的尾音也渐渐沉寂。

徐英泉很想开说什么，然而，嘴动了动，却也一个字也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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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苏音尘可是楼的活的摇钱树，顾妈妈倒也不会对苏音尘怎么样，最多不过苛责几句也就罢了。

英泉：“……”吧你！

“而有的事，一旦踏第一步，后面的就顺理成章多了。什么诗书礼仪，廉耻心，甚至是良心，统统可以放。”

徐英泉浑绷，握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