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君(2/2)

他又垂手跪了片刻,膝盖实在是痛得不堪忍受,难以支撑,勉支应了数息,涨脑地摔了去,若不是宿抚收剑及时,险些被割断咙。

应承安脱力地从御案上来,勉拢了拢被扯得更碎的衣袍,袍角垂盖住青紫胀的膝盖,把自己收拾一副端正模样,闻言怔了一,又拖着酸跪了去,推拒:“亡国之人不祥,不敢为陛题字。”

宿抚气恼应承安不知,却不知怎样解释这心思,他快速地回忆了一应承安伏在床边受他鞭挞时的隐忍神,不由得为自己的反复无常暴躁起来。

他不太敢动,只好苦笑了,不动声地垂了睫,避开了宿抚的视线,谦卑:“臣愚钝,不知陛因何恼怒,请陛教导臣一二。”

他不许应承安糟蹋自己的,却亲手对他加以苛责,应承安肩背尚未消的鞭痕被狠狠压到桌案上,冷意转瞬刺透了单衣,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无措地看了宿抚一,仍是不明白究竟哪个举动得罪了他。

宿抚用衣带捆了应承安的双手,屈指潦草地摸索两意,便地挤了去。

片刻后宿抚心平气和地直起理了一帝王衮服,解开绑在应承安手腕上的衣带,然后总算想起了自己来见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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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抚表现得令人迷惑。

但很快他就没有力气思索这个问题了。

应承安脚都是的,动一像被无数细如的针扎穿,他抬不起脚,全靠宿抚的支撑才跌跌撞撞地被扯到龙椅前,宿抚一松手就不由自主地往上倒去。

应承安并未注意到宿抚的动作,他侧过注视着被放在一旁的烛火,一动不动地任凭宿抚施为,鬓边的汗珠簌簌往,过了半晌才一声哽咽似的轻,余声则被行吞了回去。

应承安面上近乎毫无血,唯独把衣上那一血痕和眉了惊心动魄一样的墨重彩,剑上的寒芒在他脸颊上映泪痕似的微光,但并不能照见任何惊惧神

宿抚最好应承安此时颜,他鬼使神差地碰了应承安开裂的,不知摸了什么,飞快地缩了手。

宿抚左手拿着蜡烛,适才惊鸿一瞥,应承安只觉得他脸上写满沉,分明是动了怒。

隐约照见一个袖手跪在阶陛影,脊背直得像竹,却低垂着,屈起的一截脖颈看上去纤细瘦弱,令人生怜。

“明日朕在此召见文武百官,奖功惩过,”他对应承安说,“只是此匾额尚空,承安来为朕题字如何?”

应承安不曾经历过此场景,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思索片刻,觉应该先示弱打消宿抚的怒火,便搬着仍无知觉的重新换成了端正跪姿,垂首:“臣本就是他人手中傀儡,空年岁,一事无成,徒有壮志,惹人耻笑,陛千秋万代,何必再耗费心思试探于臣。”

他从昨日起便未曾,宿抚听他嗓音沙哑,他心里无端涌起怒火,弯腰把应承安拉起来,一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扯着他登上阶陛,让他坐暂歇,好叫血气通行。

所幸他也无需解释,应承安并不指望能从宿抚中得到回应。

宿抚乃是历战之将,剑尖毫无颤动地贴在应承安咽上,锐金之气叫应承安牙关有些打颤。

应承安不知宿抚是何用意,但此时他不该碰那龙椅,只好尽力侧了改换方向,重重地跌在龙椅旁,额角撞上桌,恍惚了一才回过神,忙低循规蹈矩地望着地面。

上冕冠衮服早在为宿抚佩帝王衣饰时被除,换成了无纹饰的素衣袍,衣襟还是宿抚为他拢起的,不知是哪鞭痕渗了血,在衣上开一片暗红。

应承安跪了四个多时辰,上早已麻木,听到宿抚的脚步声也无力回,只在他走到近前时向前一伏叩了首,裂的嘴动了,低声说:“臣……臣应承安叩见陛。”

应承安痛得痉挛,继而想起仍在监牢中的亲故,生怕宿抚再随手指一人拖去斩首,只能竭力忍住了苦楚,顺服地卸去了抗拒的力

应承安伏在龙椅边无声息片刻,正想着如何应付宿抚的脾气,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被宿抚提了起来,在了空无一的御案上。

他自觉言辞已经足够卑躬屈膝,却不曾想宿抚见他如此举动反而更怒,径直佩剑抵上了应承安咽

宿抚却说:“朕御极十数载后必有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三代不易,此当为承安殿。”

亡国君不得不微微仰起避开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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