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七章 螳螂捕蝉(2/2)

顾莫言愣愣转，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被人搀扶着从边经过。若有若无的熏香向他萦绕过来，和着那人微微垂的角和红艳向上的嘴扼住他的咽。

那人将嘴角的弧度弯得意味绵，在侍从的牵引之附到大公主耳边低声细语，因双微微眯起，角的钩勾得更加动人心魄。

沈归宁亦降低声调：“她说，害了昭的另有其人......我信，却也不信。今日若是顺利，他二人总归是两败俱伤。扶我过去，尽观其变......”

奇怪的是，围攻他的铁甲卫并未对他不利，只远远用剑矢阻滞他向前。一声哨声之后，蜂拥而至之人又如般向后撤去。

正带着铁甲卫准备追捕他们的大公主咬牙让军队停了来，将颤抖的双手叠放广袖之中，缓缓朝李孝敢转，看了看跟在他后的朝臣，恨声朝李孝敢质问：“陛问我？我倒还想问陛，那些假扮铁甲卫的东西为何刚刚去了里面？”

此时，一声哨响，护国神塔的院门突然在顾莫言后打开，后退的队伍如般黑压压涌院中。

“委屈顾参将了，非常时候请顾参将勿怪。”他呆呆，看着蒙面之人重新将面巾掩上。

此时的护国神塔之外早已血成河。顾莫言带着的龙骑卫皆已生死，唯有他一人苦苦支撑。

“李孝敢，你敢！”大公主再也捺不住，声呵。

“地上这几人的确是.....”那人看了看大公主，又看了看地上的尸首不发一言。

“姑母！可捉到叛逆？为何冲击护国神塔？”李孝敢的声音在他后方响起，顾莫言蓦地循声望去，见二相九卿随着李孝敢而来，连忙随着影卫和龙骑卫从中间让来。

“铁甲卫自然是朕的禁军！”李孝敢也沉声来，向善殷挥了挥手：“拿所有的铁甲卫，严刑拷打！看看有没有冲击护国神塔的叛逆匿藏其中！”

“你！”大公主抬向李孝敢和他后的重臣看去，又回看了看如她血的铁甲卫，沉默许久后终于叹气。

众人迅速去了黑甲，换了龙骑卫的装束，又带着顾莫言绕过神塔，穿过暗，现在院门之外。

“放肆！”李孝敢大怒。边侍手中佩刀。铁甲卫立刻涌了上来，护着噙着盈盈笑意的晋君靠近大公主。

她捺心中疑惑，咬着牙从齿里几字:“这几个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说过，铁甲卫是陛的禁军。陛又有何证据证明这几人是奉了本之命？”

正当她准备开，一个清的声音朗朗而来：“辅国大公主明鉴。若陛影卫的腰牌可以丢失，铁甲卫的甲胄黑衣，甚至牙牌难不能造假？地的几人果真都是铁甲卫的将士？”

说着让善殷押着铁甲卫统领——禁军左将军逐一一确认。

十七见状，扶着沈归宁踱九层台阶，慢慢走殿外，在他耳边低声问：“宗主，那我们？”

“但，有一样东西却造假不得......”他微启红，吐几个字来……

顷刻之后，兵戈声又起，退去的铁甲卫似被人堵了回来。只听一声威严的声音在外：“凭你们也敢冒充本的儿郎？”

“行了！”大公主穿过队伍走向前方，朝地上铁甲卫的尸首看去——自己明明特地嘱咐了不能暴份......为何这几人还要穿好黑衣黑甲，特地彰显？

“嘿，这倒是奇怪了，难是国师是包庇叛逆？国之重，唯祭与戎。国师在大启地位崇，连先帝都不敢带兵冲击神塔。姑母，您可确定您所言无误？”

纷杵在殿中一动不动。

“姑母！”李孝敢接着提了声音：“若是姑母舍不得。侄儿还是那句，带上您的铁甲卫重返晋！自行查明到底是谁假传姑母之意扰军心！”

顾莫言提起手中横刀正准备阻挡，却见一人拉开蒙面面巾朝他看来。他微张开嘴，朝向前熟悉之人，愣神之际已被几人架起拖院中。直到大门闭，顾莫言这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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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公主咬了咬牙。

见大公主微微皱眉，李孝敢接着：“这地上躺着的铁甲卫难还不够姑母分辨到底谁是叛逆？”

顾莫言心中一凝，朝前方望去，大公主亲自带兵押着冒充的铁甲卫步步后退。

此时，皇帝的影卫和龙骑营已将真正的铁甲卫包围起来。顾莫言越过重重叠叠的甲胄和玄袍看向前方如敝履般重叠的慕容、姬姓的龙骑卫尸首，弹指间明白了一切——原来他们只是螳螂捕蝉的诱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