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抱薪救火(2/2)

不用狡辩,死不认账罢了。秦紫仪仍面茫然。

这是在责怪自己只自己心安理得,却对尸位素餐的同僚冷旁观,甚至于嘴上说薪火相传,可这火光却连同侪也无法影响,也是另一独善其。这位年轻人不正是在质问自己没有以作则兼济天吗?自己没有到,又怎么去要求别人?

老先生叹一气,“看来,当初你来上我的课,并非因为我负书上门打动了你,而是你懒得同我计较,看似退了一步,却留了更多的余地。好心的年轻人啊,看似有实则无,比那些冥顽不灵的朽木还要可恨。”

季度大比的时候,老先生特地将秦紫仪的全科试卷都拿来看了一遍,与月考时相比一般无二。

秦紫仪这样的动机,正是宗老先生想问来的事

“好!好!好!”宗老先生心知对面是个不丢手的小狐狸,是不可能诈降了,便将事摊开,“看看你的好卷!一题未错?!你若辩是巧合,还有次次巧合这等事吗?”

宗老先生痛心疾首,“便是日后,不成这样的大才,或者天不予机,你的担当与抱负也不应磨灭啊。薪火相传,薪不尽,火不灭。我已经这样老朽,却还是愿意这样一颗柴火。年轻人,你这样聪,要一直这样隔岸观火吗?”

“秦紫仪,虽然我已经哑无言。但是,仍然不能心安理得对你放任自。如果我教不了你,我会如实告诉你家中。教不严,是师之惰,是父母之过。但愿你仍是问心无愧。”宗老心平气和来,“即便你不屑于自己的才华,但是心这样偏狭,说实话,我虽愧为你的老师,但也忧心你。放着康庄大不去走,路会越来越窄,以至于无路可走。”

真是好伶俐的一张嘴,好锐的一个人。但秦紫仪说错了吗?正如秦紫仪愚世人一样,自己不也是自以为众人皆醉而我独醒吗?他看世人皆愚,我看世人皆醉。

秦紫仪何等心窍,一望那卷便知老师发现了,又焉能不知老先生一上来就喝问,擎等着自己心虚承认。

这是秦紫仪讨厌薰无遗的原因,任谁看透了这样行径之的恶意也很难生,而秦紫仪本人还要更为恶劣。薰无遗是故意去什么,显自己的聪明;而秦紫仪则是看似什么都没,他不过不愿意考试证明自己,就让世人的幻想破灭,这些人自以为得知了真相,不过仍然是井底之蛙在坐井观天。

之前秦紫仪名声多隆盛,如今便有多低谷。

秦紫仪直而起,向老先生拱手一礼,“如果没有其他事,学生先告退了。”

这个火冒三丈,简直要把传话的学生吓哭,战战兢兢将秦紫仪请来,那学生一溜烟就跑了。

宗老想到此,不由叹一声,他又有什么资格秦紫仪的老师?

然而现实非常残酷,秦紫仪惫懒学习,经常翘课,甚至迫使古稀老上门讲学的传言甚嚣尘上,再度打破了众人的幻想。而季比结果来,完全不尽如人意。

秦紫仪好整以暇,“学生驽钝,已然倾尽全力答会答之题,时间张,只得答这一些。”

那位讲史的老先生虽然年迈,却极为认真负责,每份试卷都仔细看过。尤其关注秦紫仪与秦小刀两个后学生,他并非真的与秦紫仪过不去,只是不忍错失任何一份才华,不然,这对他是憾事,对学生是憾事,对这世间也是一件憾事。

聪明人最听不得旁人说自己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然而秦紫仪却未受激将,“学生猜测老师疑心我会而不答,请问老师我这样有何动机?老师也知如今学院中的风言风语,我若是有余力证明自己,又为何要藏拙?我若有君之能,为何手握利却任人污蔑?”

傲慢虽然隐秘,却并非不可觉察。

宗老先生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预备狡辩吗?”

“这也值得宗老生气?答题不过是学生应尽的本分,错不错还是老师说了算。”就是一咬死巧合。

于是,故作不知,“宗老息怒,不知学生所犯何事?”

“那你怎不多写几题?”老先生又问。

这红尘之中,秦紫仪这样的人过于清醒,他自知、自矜、自傲,并不屑于向任何人证明自己。这超脱使他很难在世间得到什么乐趣,所以这聪明人的好便十分恶劣。就像薰无遗乐于坑人,通过这隐秘的方式向世人宣告愚昧,明晃晃地俯视世间,人一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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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翻阅过秦紫仪的卷,发现他并未答错一题,只是有些题目空着未,导致失分严重。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老先生阅卷多年,从不曾批阅过这样的试卷。他只是觉得奇怪,便忍不住再究了一

“君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吗?老师,我也是从心所,无愧自己。”

“谢宗老教诲,学生铭记在心。”

秦濯缨,成为白鹿六君。一门双白鹿,这是多么有趣的一段佳话。现如今希望破灭,有些人贼心不死,盼着秦紫仪能在季度大比中一鸣惊人。

再延伸一,上课是白费功夫,考卷上多写一个字是浪费笔墨、浪费力气!这逻辑完全自洽,太符合秦紫仪平时为人世之了。

“你如此聪明,为何要任其浪费,消耗自己呢?”宗老先生十足痛心,“不说经世致用,造福万民。你年纪尚小,未曾见过生民离,百姓失所。一人之力,造化天,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抱负与担当。怀瑾握瑜,却焚琴煮鹤,我即便老而为贼,又怎能睁睁看着明珠蒙尘。”

他已经好周全之策,打定主意不承认了。宗老心念数转,又生一计,“秦紫仪,你用巧合与巧言敷衍我,我不生气。你我心知肚明你所作所为如何恶劣,我气的是你自作聪明,愚学院,愚,焉知不是在愚自己?”

“老师言重。我也很想请教您一件事,偌大一个白鹿书院,只有您一个真正传授业的抱薪者,请问您是否觉得自己格格不?同侪麻木,不愤不怒吗?行路艰难,不怨不怼吗?”

老先生简直要气笑了,这行径若然成真,简直太恶劣了!这是将考试视作愚的游戏找乐吗?他大怒之,立刻叫人将秦紫仪喊来质问。

于是,他借阅秦紫仪其他科目的试卷,发现了相同的况,凡是所答之题,均是一题未错,所失之分全是空题未作。是巧合?凭老先生多年的阅历,他觉得这绝非一件简单的巧合。

秦紫仪甚至连俯视都不愿去,他都并不曾放在中。

若只是一门,有可能是巧合,但科科如此,怎么可能是巧合呢?若只一次,有可能是他只写有把握的答案,但次次如此,他必定知哪些答案必然正确。一个懒得上课的人,自然也会懒得写错误答案。

老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将两次试卷都摆在桌上,怒喝:“秦紫仪!你好大的胆!”

宗老先生沉默片刻,:“你问的问题忤逆,但我可以回答你。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我自问无愧于心。”

因这一份认真,秦紫仪愿意尊敬这位老先生,逢课必上,不敢再翘他的课。但这份尊敬也到此为止,并没有使秦紫仪改变那份至极的傲慢。

也是,凡人中,这应当是位谪仙,秦紫仪的姿容、风仪无不佐证了这。然而事实上,这却是个狂妄懒惰,没有才华,甚至德行有亏的欺世盗名之徒。大家一致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因此报复地讨厌他、讽刺他。

对于这样自己骗自己,自己打醒自己的事,秦紫仪喜闻乐见。他虽然是个好面之人,但在这境况,将人心玩掌之中的乐趣要甚于对名声的惜。

老先生苦婆心,掏心掏肺,恨不能字字泣血。秦紫仪仍然无动于衷,“老师,我非常敬重您,但我一介病残躯,恐怕不能堪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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