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伯龙gen传说(自wei)(2/2)

终于,在这近似癫狂的冲击,关逸到达了

杨铎在征求他的意见,但这商量往往是徒劳——关逸极少拒绝他,不是初中,中还是现在。虽然杨铎从不知他后来变得擅说“不”,但又是于了一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从何而来的诡异责任里,关逸从来没有对杨铎施展这项他为数不多的称得上熟练的社技巧。

可他不想见他!关逸讽刺地笑,嘴张开,却好像丧失了一切关于拒绝的词语的记忆,他听见自己谙练地用平静的声音说:“没事,你来吧。”

关逸唯一的犹豫是关于他的兼职,虽然开学就打算辞掉了,但还是想持认真上完最后几堂课再走。这工作其实很轻松,平时就教教小学生写作业题,工资不,上二十次课也不抵他找杨浦和卖一回。这件事他没告诉杨铎,也没和杨浦和说,除了介绍他来的同学外,学校里也没人知。四舍五,这就是他的秘密。

“啊!”

“想你了。”杨铎的声音可怜的,尾音压着,听起来格外委屈,而后赶补充,“机票背着我爸买的,没划他卡。”

关逸敷衍地“嗯”了一声,“回来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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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夹,压萦绕在的反胃,声音发颤地在间努力抖动手腕搓着那只枕。柔的布料在他狂的动作粝得像悬崖边的,他鬼使神差离了鱼群,被滔天浪席卷着,浑然不知地奔向死亡的温床。想逃离时却已经不由己,只能睁睁地在汹涌的波涛中冲向料峭锋利的崖,每个尖利的棱角都随着风浪的节奏猛烈剐在他上,一次又一次,最终鲜血淋漓,绽。残躯落海中,与浪一同退去,再没有哪一觉比这灵魂都血模糊的痛更值得他沉沦疯狂。

关逸这次也说不一个“不”字。他想人家机票都买好了,虽然杨家也不差这趟机票钱,但他却无法接受杨铎浪费掉这笔与生俱来,对他来说像大风刮来一样的钱——而他为此辛辛苦苦又挨又挨打,甚至赔上了原本也没有多好的人生。

余韵未过,电话却响了,是杨铎。关逸神智还没复位,房间里尽是他不均匀的呼声,透明的黏汩汩涌间的枕上,渍不规则地缓缓在雪白的布料上扩散开,像上刺久了的文成恶心的一团。他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他昨天第二次把人拉黑名单后好像还没放来,恍惚间接听,一个“喂”还没说完,杨铎急切的声音就匆匆传来:“你明天有空吗?我去你家找你。”

从小到大,关逸很少有拥有一个秘密的机会——秘密需要有人守护才能维持,对他一个孤儿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所以当他来之不易地拥有一个秘密时,恨不得化看守藏宝的恶龙,小心谨慎地提防着每一个可能的侵者。他左右划着手机屏幕发呆,看着桌面上的整齐分类的应用图标们在他的指尖毫无意义地来回移动,可悲又愤懑地想着不能让这儿仅存的好都随着杨铎的回国而被毁掉,他有什么资格随意闯他的生活。

“还在吗?”杨铎的声音从外放传来,关逸“嗯”了一声,就听见杨铎在那焦急地说:“你是不是不方便?没关系的,你有事的时候不用我,我只想见见你。”

这段畸形荒谬的关系自然不能用“睡了同学他爸就得当他小妈”这简单的逻辑理清。这条原本就复杂错的麻线在他不小心一脚踩去时就开始缠绕成一团理不清的烂麻,他妄想挣脱,每一次的动作却只能带来更加混织。最终关逸绝望地发现,他们每人都是这团毫无绪的杂分,一举一动都让这织变得愈发牢固密。他的一切都被缠得七扭八歪,再也无法恢复原本的形状。

“大概一个月,九月十号就回去了。这次不用见我爸,可以一起多玩几天,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其他安排?”

自己一掌,白皙的脸上很快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这片发散开的闷辣疼痛让他找回了熟悉的觉,另一只手抓着那只浸了烟味儿的枕,快速在淋漓的与两片红厚的。刺痛与快迅速像般涌向他,关逸不禁声,和短促沉重的呼夹杂在一起,同时响彻在房间里。

恶心又反了上来,关逸扔开枕,翻坐起来,脸上由带来的红逐渐归于平静,唯有几个掌印还红得廓鲜明,他眉心不自觉地拧到了一起,不知杨铎到底有什么病,澳大利亚又不是没有活人了,为什么就非死缠着他不放。他努力压如沸翻腾的厌烦,问:“你不是说今年暑假不回来了吗?”

但即便如此,关逸仅存的正义还是提醒他,如果有一杆天平可以用来称量罪恶,把他和杨铎各自放在两端,他那毫无疑问会沉去。或许这才是那责任的来源。

可能因为他们曾经是同学,也可能因为杨浦和是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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