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见秋月(2/2)

说话间,赵叔将两份气腾腾的夹馍端上来了。与其说它是夹馍,倒不如说是没有青菜的汉堡——一块硕大的、香气四溢的烤在两烤得酥焦香、微微膨胀的面包中间,淡绿的苹果酱淋漓地洒于其上。

他应了一声,对店主说:“两个夹馍,蘸苹果酱,再来一份青菜钵。”

“呃…没事没事,反正很快就去了。”毕竟两人关系不熟,她连忙婉拒。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距离太近,近得有些越界。图书馆禁止喧哗,他们都是用气音,几乎是贴着对方耳朵讲话,气去的时候,耳朵有觉。

一整张卷过完,她觉得自己把整个月新学的知识都理顺了。她崇拜地看着他,又毫不设防的真诚笑容:“谢谢你啊,我都会了!”

他也会跟她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当遇到条件莫名其妙的智障题,他们“奇题共赏”,他调侃题老师的脑回路,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往往他还没笑,她已经捂着嘴乐不可支,最后无声地笑倒在桌上。等她好不容易过气,他的表已经恢复原样,她没好气地剜他一

他认真地扫了全卷一,心里对她的薄弱大致有了数,然后从第一错题开始讲。他讲得很细致耐心,在解答题目之前,先告诉她这题错误的原因是因为哪项知识没掌握,短暂地过一遍知识,再就题论题,思路很清晰。讲到某些题时,他会问她当时题的时候是怎么思考的,将她的错误观念一一纠正。遇到错误的综合大题,他们一起讨论解法,探讨是否可以从多个角度切,题目中是否有隐条件等等,她听着他的讲解,恍然间有醍醐觉。

他带着她绕到省图背后,穿过曲折的小巷,走到一家卖夹馍的小店,店面外观十分简陋,粉招牌上刻着的字早已模糊不清。小店的玻璃橱窗摆着一只硕大的烤猪,猪烤得油光锃亮,在灯光泛着黄澄澄的泽,十分诱人。猪已经被切割得七零八碎了,店主用刀在猪上划了许多大小相等的方块,分方块对应的烤已经被取走,剩的可怜兮兮地黏连在猪的骨架上。猪仍然完整,嘴拱起,睛安详地闭着,脑门上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剪

经历了这样一个周末,他们的关系不知不觉间从“陌生同学”变成可以一起学习的“自习搭档”。她偶尔会在微信上找他问题,他便在草稿纸上写一遍过程,再拍照发过去。周末一起自习逐渐变成一习惯,他们心照不宣地隐瞒了这件事。在旁人里,他们依然是毫无集的平行线,但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没有任何端倪可寻——在场或教学楼相遇的时候,他们会短暂地相视而笑。

她有不好意思地接过来,然后看着他拆开自己的那份,不疾不徐地吃,微微动着。他的吃相很优雅,透着漫不经心的意味,姿势却可以窥见年累月来的严厉家教。她愣愣地看着,想到自己刚才那狼吞虎咽、几百年没吃过饱饭的样,耳朵又变得红彤彤的。

如今走神的况已经蔓延到校生活。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他的消息,上课时老师讲题,她会立刻想到这是他曾经给她讲过的某题型,该从什么角度去想——最后兜兜转转,又满脑都是自习时的他。平时作业被卡住,久久想不来,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找他问,但又瞬间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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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店主人很有趣。”

比如,在认识他之前,她的注意力永远只放在学习上,不会怎么关心周围的环境事。偶尔和女孩们聚在一起聊八卦,她也总是听过就忘了。她的生活过得单纯而充实,中考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南郡,认识了一群很优秀的同年。

她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关注有些超乎平常。

“之前我家住在这儿附近,所以对周围比较熟。这家的味很好,虽然位置偏僻,但依然有很多人慕名过来吃。现在赵叔懒得营业,偶尔才在中午开张。”

她如梦方醒地躲开他的目光,脸又红了。

她看到这一幕睛都亮了,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那只烤猪,问他:“这里的夹馍是就地取材吗?”

十几年的人生好像实在是乏善可陈。

他微微笑了一,“没事。”

她不想被当成新一的八卦话题。不是没有听说过,外班的女孩借着各式各样的理由接近他。倘若只是抱着八卦的心思来听听,这些少女的小心机应该是很可的事才对。但若是她也成了她们中的一员,便会被卷议论的漩涡。她无意于此。

小猫真的很不经逗。他漫不经心地想。

「作者的废话:图片是温明徵的一条朋友圈。」



此刻安静来,她发现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睛,当他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心里有说不清不明的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揪了一——让她有些失神。

省图位于市中心,周围就是大型商圈。前几周他们总是在商圈的餐馆解决掉午饭,她本以为这次他们又去找新的餐厅,谁知他却笑着说:“今天去一个——我的宝藏小店吧。”

可是最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走神。坐在他对面自习的时候,她会偷偷地看他。他只要一学习状态,神会变得沉静而专注,黑笔握在指间,偶尔在草稿纸上演算。她发现他的睫,垂着看题的时候会在一片影。他不像她总是带一大堆书过来,而是只拿几份卷和辅导书,有针对地刷题。他从来不会打开卷就直接动笔,而是统览整份试卷,再勾题目来。她也很佩服他讲题的时候条理分明的逻辑思维,他总是能准地抓住她没掌握的知识,然后娓娓来。听他讲题是一享受,她想,当他放得极轻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的时候,她会觉得微微昏眩,恍然如梦。当她很快地领悟他的意思时,他会朝她笑,睛里盛着脉脉的光。他休息的时候,会上耳机听歌,手指随意地划过手机屏幕,回复别人的消息。

宋洢搁笔,瞟了手机屏上的时间,已经十二过。她把刚写完的卷整齐地摞在一边,抬看他:“今天中午去哪里吃饭啊?”

苹果酱是半透明的状,她小心翼翼地一,只觉得满都是苹果的清香和烤的鲜滋味,立刻幸福地眯起了,连连说:“真的超级好吃诶!”

她明显是饿了,也不顾仍有些的烤,埋着一阵猛吃。再抬起来的时候整个夹馍都被吃光了,蹭得脸上到都是苹果酱。她犹自不觉,笑得眯起了,满足全写在脸上,像个小孩。他看得心里一笑,把纸巾递给她。

她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好奇地说:“你怎么知这里的呀?”

那一瞬间,她心里模糊地掠过某个念,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青菜钵也上来了,他先盛了一晚给她,她伸手去接时不小心到他的指尖,很温

她想,自己最近似乎有奇怪。

他们推门去,小店装修得净整洁,在柜台后忙碌的店主是个中年大叔,看见他就连忙招手:“又过来吃饭啦?”

呼。他瞥了一她红扑扑的脸颊和后背着的一看就是因为“知识的力量”而沉沉坠着的书包,朝她伸手:“书包给我拿吧。”

大叔哎了一声,看见他后跟着的小姑娘,引着他们在桌边坐,笑眯眯地倒了两杯:“先喝。”

他没有求,跟着她一起坐电梯上了省图三楼,找了张无人的桌。她有窘地从书包里掏月考理卷,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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