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1/1)
醒来时，恍如隔世。
叶怀礼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发呆……
身体的酸痛和钝痛感觉提醒着他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不能说是陆仲宽强迫他的，而且身体得到的快感他无法否认，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妻子，背叛了他的家庭，背叛了父亲的角色，背叛了……
一时间，叶怀礼觉得他什么都没有了。
陆仲宽进来的时候，看到叶怀礼穿着的是他刚来时的那身衣服，微笑着说：“你穿长衫也是好看的。”
叶怀礼没说话，等陆仲宽走过来伸手要搂他的时候，突然面无表情地说：“陆仲宽，我成家了。”
到了一这刻仍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陆仲宽微微一挑眉，笑了。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叶怀礼一愣，回过头看陆仲宽，眼中有些难以置信。
“本就是你情我愿，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快活就好。”陆仲宽伸出双手搭在叶怀礼肩上，两人靠得极近，他暧昧地说：“我能给你的，远比你老婆给你的多。”
叶怀礼一把推开他，咬牙道：“别再说了。”
陆仲宽不以为意，继续说：“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在压抑，你不爱那个女人……”
“住口！”叶怀礼终于吼了一声，他向来谦和从不发脾气，此时已经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气的微微发抖。
“我们夫妻间的事，论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陆仲宽大笑，“夫妻？你真的跟他做过夫妻？你昨晚的反应好像根本连女人都没碰过……这么说起来，那孩子真是你的？”
“我叫你住口！”叶怀礼忍无可忍，举起拳头朝男人挥了过去，却被陆仲宽一抬手便握住了。
“若是打我能让你消气，你尽管动手。不过，该说的我还是要说……”陆仲宽笑了，眼神甚至有些残忍。
“你不爱女人，你是天生就喜欢男人的……”
他一遍又一遍说着，像是将叶明绅血淋淋地撕开，赤裸地展示他的一切。
“够了……”叶怀礼低下头，痛苦地缓缓闭上眼……从未有过的绝望。
chao海军部。
叶明绅刚才韩东略的办公室出来，就和路九撞见了。
不管何时何地，路九见了叶明绅总要死皮赖脸地吃吃豆腐，再加上几天前在叶明绅家过了夜，他觉得他们两个算是正式好上了，是能光明正大的那种。
今天一上午两人没碰过面，路九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撅着嘴就往叶明绅跟前凑。
“宝贝儿亲一个……”
叶明绅也没跟他客气，一巴掌就过去了，路九眼急手快躲了过去，就感觉巴掌从脸皮上擦过，好险。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叶明绅恨恨地骂他。
路九摸了摸脸，嘀咕了一句：“不是没人么……”
的确，韩东略办公室所在的这一层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着的，除了要见韩东略之外，平时也几乎没什么人来往。
不想跟他废话，叶明绅问：“你来干吗？”
“师座找我。”路九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门，小声问：“你知道什么事么？”
叶明绅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好像……据说前方战事告急。”
路九一愣，紧接着表情就稍稍严肃了一点儿。
敲门声响了两下，几秒之后，门后传来一声——“进来。”
路九推门而入，上前几步行了个军礼，“师座。”
韩东略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军服披在肩上，冲他微微一笑，用下巴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过来坐。”
路九走过去在韩东略面前坐下。
他本以为韩东略要跟他说前方战事的事，结果韩东略跟他聊了几句最近军部的事之后，突然问：“今晚有空么？”
路九愣了一下，怎么着？他可不去看戏了啊……
“没什么事。”
韩东略一笑，很轻松地说：“那来我家吃顿便饭吧。”
这倒是奇怪了，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要请他吃饭了？路九心里嘀咕，不过嘴上还是答应了。
当天晚上，路九没回家，直接坐着韩东略的车走的，他本来以为叶明绅会一起去，然而只有他和韩东略两个人。
路九第一次来韩东略家，觉得这位还是挺会享受的，房子地段好，四周却幽静，在chao海这样热闹繁华的地方颇有点儿闹中取静的味道。
只是两人一前一后刚进门，屋里就有人迎了出来，平常是管家或者佣人，结果今天却是个妖娆身影，路九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竟然是韩子平。
今天的韩子平穿的像个学生，头发软软的垂在前额，走过来先叫了韩东略一声二哥，然后扬着下巴一脸高傲得意地看着路九。
“路九。”
又是这小子……路九心想这他妈还不如去看戏呢！他干笑了一声，“三少爷。”
韩子平嘻嘻一笑。
这时韩东略说了句：“子平，去叫他们开饭。”
“噢。”
“师座，你和三少爷住一起啊？”等人走了，路九问了一句。
“他自己有公寓，没事的时候喜欢往我这里跑，偶尔会住几天。”韩东略脱下外套交给女佣。
路九点点头，还是不太肯定这兄弟俩今天是不是商量串通好的。
三人入座，韩东略坐在主位，路九和韩子平分别在左右两边对面而坐，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韩子平也没客气，两眼一直就没从路九身上移开过，目光也是毫不掩饰的赤祼祼。
韩子平从小受宠，跟他土匪出身的老爹都敢拍桌子叫板，想要什么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路九越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就越觉得有趣，颇有点儿越挫越勇的意思。
菜一道一道的上来了，三人各怀心思地开始动筷子，对路九来说要是只有他和韩东略两个人倒也好办，但韩子平也在，他就不怎么敢开口了，生怕让韩子平说出点儿什么不该说的。
比如让韩东略把自己赏给他什么的……
倒是韩东略和韩子平两兄弟聊的挺起劲，只是韩东略说到让韩子平回去看看父亲，还有他们新添的妹妹时，韩子平一脸不乐意。
“我才不去。”他撇撇嘴，拿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老头子都多大岁数了，还搞老来得子、老蚌生珠这一套。”
连路九都知道老蚌生珠是指女人的。
“不许胡说。”韩东略教训一句，其实也习惯了韩子平这张嘴。
他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脱下军装韩东略威严仍在，路九觉得可能要开始说正事了，也把筷子放下了。
“其实，今晚叫你来还是有件事是想同你商量。”韩东略对路九说。
来了……路九打起Jing神，就说这顿饭没这么简单。
“你不用紧张，”韩东略笑笑，“这里又不是在军部，何况还有别人在。”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子平。
韩子平倒也识趣，笑着站起来，“好，我走，反正也吃饱了，你们要谈什么就请便吧。”说完看了路九一眼，眼神里好像带着勾子似的，这才转身上楼去了。
餐桌上只剩韩东略与路九，气氛不知怎么的就好像严肃了不少。
“你知道李三炮么？”韩东略问。
路九摇头。
离chao海三百里开外的山里有个村子，前几年村里出了个土匪叫李三炮，手下上千号人，甚至村里老的小的几乎都是他的“兵”，霸占着好几个山头，不断招兵买马扩大队伍，似乎想趁着兵荒马乱的时候来一回占山为王，走的还是韩东略他爹的那条老路。
最近李三炮和日本人勾搭上了，两方人马狼狈为jian，对chao海虎视眈眈。
“所以，上面准备派人把李三炮处理了，我觉得你是个合适的人选。” 韩东略平静地说，仿佛就是在同他在聊家常。
路九这才明白韩东略要派自己去剿匪。
“剿匪”这个词对路九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不久之前他还是应该被剿的那个，现在反而是他去剿别人了，真是造化弄人。
“我去？”他皱了皱眉，“可我没带兵打过仗啊。”打劫倒是很熟练。
“凡是总有第一次。”韩东略说，“你刚来没多久，没有机会施展，在部队里想要往上爬，立功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尤其是战功。”说着看路九一眼，拿起水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你我算是生在了好时候，却又不是什么好时候，家国平安是人生最大幸事，只是如今生逢乱世，你我作为军人，必定要时刻准备着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
放下水杯，他看着路九突然换了个语气，轻松道：“当然，你若是想一辈子当个营长，那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
作为曾经的山贼土匪，路九被他这一席话小小震撼了一把，家国千秋什么的以前真跟他搭不上边儿，现在却……可他还是不想去送死。
妈的他又不是什么根红苗正的出身，他一个山贼什么时候得跳出来保家卫国了？他可没那么高尚！
路九憋了一肚子话，正琢磨着哪些该说、该怎么说的时候，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韩东略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句：“我弟弟好像很喜欢你……”
“啊？”路九傻了，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吧？
“我这个弟弟从小被宠坏了，脾气是骄纵了一点儿，但父亲其实最疼的就是他，捧在手里怕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几天不见便惦记着。而你上次你那样对子平，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不把你毙了已经是客气了。”
可那根本就是那小子往他跟前凑吧！说句不好听的，就差脱了裤子找他Cao了。路九觉得很冤，但也听出了韩东略这话里有七分玩笑，三分威胁。
他皱着眉，“你让我想一想……”然后便低头不说话了。
韩东略也不打搅他，唤来佣人去泡茶。
半晌之后，路九抬头问：“我要是把那什么狗日的李三炮剿了，能升到什么职位？”
韩东略缓缓扬起嘴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