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chun宵苦短(2/2)

谢九龄乜斜他一:“我几时说过我是别人家的仆从?”

这么大块的羊脂白玉,崔家也只有一块,现在还在祠堂供着。便是主人翁再豪奢,也不可能将这等珍赏给姬妾的,崔狻陡然变:“你不是书童,你是谁家的孙?”

“三朝老臣、武将之首崔太师的嫡次孙崔狻,还未及冠,在右金吾卫任校尉,随侍天,从未上过沙场。你的同僚都不知你谁家,只叫你崔二。我说得对么,崔校尉?”

崔狻后背一,连忙将那璎珞放到床上,拱手:“是我无知冒犯了,那就请郎君把昨夜当缘,过去了就忘了罢。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从此沙场之上只有冰冷的神机机甲,以机关术特有的兵拼死厮杀,所过之,无不摧。将士不再需要近搏斗,只需要更威力的机甲。

“原来如此,你是来参加猎的。”崔狻摆了一这台丑陋的弓弩,咂,“你是神机机关师?”

那堆木兀突突的,看不什么形状。崔狻扶起一台,才发现这是一架可以固定在地上的连开关弩,只是底端有一张铁网,伸八个小爪,不知是什么用的。

崔狻咬牙切齿:“我去放机关。”

“你要我什么?”

如果谢九龄当真是学有所成的甲师,那可是自神机机关术鼻祖沈鸿羽之后的一位天才了,也是求贤若渴的天最需要的人才。

可是百年前,有位痴迷机关术的大师沈鸿羽,偶然在南海寻到了一可以懂人心思的神树青木,并用它改造机关,竟然制造了一能够随主人心思行动,且威力无穷的机关人,命名为神机机甲。沈鸿羽将这机关人送给为帝王的好友,竟为他打造了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哪怕是再训练有素的锐兵士,只要对上神机机甲,都会瞬间化为飞灰。

饶是如此,最终能学成神机机关术,成为机关师的人仍如凤麟角。一是因为机关术实在太过晦涩难懂,即使从幼年开始修习,也要三十余年才能掌握其中奥妙;二是神机机甲结构复杂,耗材大,寻常富贵人家倾家产,也拿不造一台神机机甲的钱财,更遑论修习研制。

神机机关术发源自古机关术,后者跟鲁班的木鸢云梯、诸葛亮的木是差不多的东西,虽然有可能震慑敌人,但到底是笨重复杂、需要费神去作的工,对打胜仗没什么决定的影响,所以一直是无人问津的旁门左

若他是人还好理,收作自己侍从好吃好喝养着就是了。可要是酒后伤了的人是官宦弟,这责崔狻可负不起。

谢九龄眉开笑:“崔校尉多虑了。我只是想起你方才说要补偿我,所以想请你帮我个忙。”

他这会没了被刚醒时的狼狈相,角一挑,颇有几分在上。崔狻瓮声瓮气:“没错,你要怎样?我丑话说在前,你要是想用我要挟祖父,那绝对行不通。”

谢九龄解释:“这是我自己改的诸葛连弩,底端的铁网可以探知大地震动的方向。如果有野猪这样笨重的野兽跑来,就会动机关,被连弩死。”

这璎珞繁复,金丝錾刻的卷草藤蔓上,镶嵌碧玺、琉璃、真珠等各宝石攒成的朵,正中间缀着整块白玉雕成的命锁。玉质温如油,无绺无裂,正面刻着松鹤纹,背面则刻着“生无忧”四字。

他脚底抹油,掀起帐帘就要跑。谢九龄却在他后唤:“崔狻崔校尉,你若是现在走了,我定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崔太师。”

原本属于贱业的机关工匠立刻被各方诸侯奉为座上宾,称为机关师;沈鸿羽所改的机关术也被尊为神机机关术,成为人们争相学习的技艺。

逢朝上,能造神机机甲的甲师也不过寥寥二十人,且多半已经不惑之年,再造十数年机甲,或许就会因力不济而不能继续从事这一行当。

崔狻将他上打量一番,半信半疑。谢九龄不知他的心思,只是笑:“那么崔校尉是要帮我这个小忙,还是要吃崔太师一顿板,作为冲撞我的惩罚呢?”

百姓们多半没有亲见过,但神机机关师是逢朝人人憧憬的活计,就是街上拖着鼻涕的小孩都能说个一二三来。

谢九龄伸一只手臂,指向帐中间的一堆木:“你帮我把它们钉在猎场中野猪没的路径上,别的就不用你了。”

这句话就像一张定符,生生扯着崔狻倒退回帐中。他放帐帘,面无表:“你怎么知我是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