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2/3)

有风拂过，小和尚中的冰凉了几分，纵是如何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到底还是走了，不曾再来过。不知是忘了，还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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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漂亮又温柔，想和仙说说话而已……

“你也是妖吗？”

小和尚用扫帚把散了的树叶重新堆聚在一起，放扫帚，想了想，又转过面对着桃树，双手合十，小声说：“阿弥陀佛。施主，小僧须如。”

这世上，很多妖是很难接近佛寺的，更别说直接住在寺，当然了，那些妖也并不想。然而，桃妖就是妖中的异类。

刚给浇完，连小木瓢都没来得及放的小和尚，冷静地看着突然现的，和他一样，穿着粉衣裳的小男孩，以及他后那株吃错药一般，疯狂破土直至成半大的树苗才停的桃树。

不知从何时起，桃妖突然有了意识，但不知自己是何形态，四周所见也都是混沌一片。某天，突然有一难以言喻的觉包裹住他，然后他就摆脱了混沌。后来，桃妖才知，那玩意儿叫。

不过，既然仙说不要来，还是不要来了吧，不然的话，仙可能会更讨厌自己的。

从冬到，万寂灭而又风复苏，桃妖只了一个梦，关于那个人。

固空跟随的武僧大师很严厉，连续八年都不曾再来见过桃妖，不过桃妖也觉得没甚大碍，固空嘱托的师兄时不时就会来给他浇，于妖而言，修行八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那我为什么不是人？”

“固空。”那人说话简洁有力，桃妖确定了他是能看见自己的，细细打量他的面容，突然想起八年似乎到了，继而又有些忿忿不平，这小如今居然的这么……霸气。

“我是谁？”桃妖着，努力适应着刺的光，问了从他有意识起，就困扰着他的问题。

桃妖翻个，了来，落在那人面前，连都没现，左右看看那人，问：“你看我什么？”

“哦”桃妖似懂非懂的了。

后来，桃妖才知，那个小和尚叫固空，他醒来的这一年，小和尚七岁。后来，桃妖才知，并不会一浇就疯狂的成那样，而他之所以这样，多半是因为固空自从埋他后，将近一年半都没浇过，那是他浇的第一次。后来，桃妖才知，他的世大概是这样的。某天固空的师兄给了他一个桃，固空在吃之前新学了一段经文，悟了“因果”的理，于是吃完桃就把桃了，希望明年能结一堆大桃。可固空不知，是需要浇的，等他记起来并决定浇超度一那颗大概已经死了的桃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年半了。

桃妖是个睡懒觉的，可固空回来后就多了个不太好的习惯，每每天刚亮就跑来他这儿练武，不带还好，一旦带了，一去便是地动山摇，叫人全然没了睡意。桃妖有时喜施些小法术，绊他一，初时固空还会恼一恼，后来也就随他去了。

本就是该休眠的季节，连着两天打神，桃妖已经不打算撑去了，很快便沉沉睡去，满心想着，等来年了，再醒来。

小和尚低看了看手中还带着的小木瓢，沉默了一会，同样思考了一面前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最后：“你……是妖。”

“……”小和尚又沉默了，指了指他后的桃树，：“因为你是从土里的。”

固空来他这儿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就算没什么话可谈，也会盯着他的本，一看就是一整日，嘴角还勾着在桃妖看来极其诡异的

固空是住持抱回来的，再加上小小年纪便生的一副好面相，很是得寺庙上的。大约十二三岁时，不知受了哪门刺激，央了住持，了武僧。

那人没回答，依旧盯着他看，桃妖有些不确定这人到底能不能看见没现的他，于是试探着问了句：“你是谁？”

“不，我是人。”

某一日，桃妖躺在自己本的枝上，煦日风清，本该是睡觉的大好时光，桃妖却突然觉到一……不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