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3/3)

“好，我们来分析这个景。”程野目光清明，条分缕析，“首先，你是个理智的人，你会权衡利弊，并且遵纪守法。第二，杀人只会存在于冲动的况，也就是潜意识控制。第三，你必须要有一把枪或者其他利在手边，才可能杀掉一个跟你年龄相仿甚至力相差无几的人。”

“你来评估一，你杀人的可能有几成？”

江离思索了一会儿，说:“不到一成。”

“那么，潜意识对你的影响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大。”程野意味，“原生家的影响，也抵不过你自己努力建立的认知系所能施于你的力量。”

他又问:“读过《罗生门》吗？”

“读过。”

程野叹了气，慨万千地说:“芥川龙之介如此妙地写了人的复杂和幽微之。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一个人可能变得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陡生杀意。这是全人类的困境，我们每个人都要去面对。”

“但是江离，”他一手微抬镜，镜片上折一锐利而明亮的光线，“人再复杂，也有被控制的可能。一个人，一生中能遇到多少个‘特殊’的环境呢？”

“你的病，不只是车祸后的应激障碍。潜藏在你心的，是你的不自信和恐惧，你的认知了问题，所以才会得病。”

“我们的治疗，就是为了纠正你过去错误的认知，让你重新拥有珍视自我的勇气。你能信任我，合我的治疗，努力好起来吗？”

江离震颤，他看向程野，诚恳地说:“请您帮助我。”

程野笑得如沐风，继续说:“我们再来看那个被欺凌的孩。他表现得很勇敢是不是？”

江离偏，皱着眉说:“与其说勇敢，我倒觉得他让我有不安，有害怕。”

“嗯，他是有咄咄人的。而且他很聪明，很快就把话题掌握到自己的手里，一步步获得了主动权。你说的害怕，是因为他毫不留地戳中别人的痛，故意激怒对方，又把那几个尖锐的词用以回击吗？”

“倒不是这个。而是他的态度让我觉得，他有像周寻。我念他的台词时意识地抵，觉得很不舒服。”

程野安抚地给他一片薄荷糖，放柔声线:“你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因为这个场景让你似曾相识。他的确跟周寻相似，他们说的话，都带有一定的逻辑、很的目的，容易突破人的心理防线。”

“正如周寻跟你对话时那样，你一边反抗，但不由自主听去了他的话，觉得他说的对是不是？”

江离刚了，就听到程野说:“不是。”

程野看他，用温和力度给他注安定剂:“你的心并不认可。你不觉得他说得对，你只是在小时候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