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book(2/3)

“我知。”

“谢了。”

但在他看来，陪她过生日的快乐远大于一场考试。

“真没事，便宜的。”他自豪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你喜我就兴。”

一次次，一次次，最后她终于不再讲那些理，只是听起来疲惫：

“喜。”她顿了顿，“不过还是别买了，贵……起码先问问我，好吗？”

可是他这次甚至拿着放大镜去找自己的错，也挑不一骨来。

“拿到成绩单以后，你去办公室找John把一个啥表一填就行了。”胖顿了一，“不过我是挂科重修，你这是直接缺考，这质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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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倦的胖一清醒了：“我，你真要缺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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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去，他才明白，她其实是不喜的。

周起是断然听不去的。他认为这是她矜持的克制。

他所有的耐心就是为了她的一个微笑，或者一张照片，就像其他收到礼的女孩一样：

“距离她的生日：一周。”

“算了……”胖呐呐，“你非搞这个，我哪拦得住啊，你就犟吧……”

来往金英着正装鞋，聊着票指数，文件夹在腋，手里拿着手机看新闻。行匆匆，语速奇快。

他知不停地送东西会给她心理负担，所以他降低频率；他也知太贵的东西她拿去惹，对她影响不好，所以他从来不送奢侈品。

“好意领了啊。”

“不至于吧……你爸知不得把你打死！”

只有钱能让他心安一。

喜。他被这两个字麻木着神经。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面面俱到了。

他松了松领带。那像个箍的项圈，勒得他脖难受。

“有病！”她激动地差从椅上坐起来。

他定定地看了这条消息一会，给胖打电话。

有雨滴顺着伞骨的形状，落到他的鞋上。

从来没有过。

自己自愿打碎的——剩的只有无边无尽的忍耐和顺从。忍耐她的疏离，顺从她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忙碌。

“……”

他毫不犹豫：“嗯。”

不知不觉，他也成了这些人当中的一员。

“……喜。”

他一遍遍摸她的后颈，一次到迷茫。

“哥哥，你觉得好看吗？”

“在图书馆呢。”胖拖了声音，“小声——”

周起撑开伞，从盛投行大门走来。

都知。

“还不是看你是我兄弟。”胖撇嘴，“要是薛月明在，绝对会骂你一顿。John邮箱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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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他就可以问：“喜吗？”

“上次让你帮我问的事怎么样了？”

“喜吗？”

他就喜为了她随心所。

他的第一反应是反思自己——这已经是他的常态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段里，无数次的心有不悦，他都首先暗示自己，她没错，错的是他。

那就算了。夜晚后，他抱着她，想，没关系，没关系，那就放着吧。

次仍然是一个突兀的国际直达包裹。

手里的报表淋了一角，他装到文案袋里，掏手机，首先弹的是备忘录。

薛月明果然把他骂了一顿。

就算如此，他也不想把那卑微写在脸上。

“行了，你别了。”他走来往的人，“你那手续怎么办的？”

从失落，到隐怒，最后再到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