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陵雪se(十一)(1/1)

慕容宁会得知安倍博雅的事情,慕容胜雪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在五行剑奴面前说出那句话时,就料到他会传达给慕容宁。慕容宁在得知之后,定会调查安倍博雅的情报,从而摸出阎王鬼途的情况。不过慕容胜雪觉得哪怕不调查,慕容宁也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说起阎王鬼途,他差点忘了一件事。

殷若微的账他还没有讨回。

苗王宫外的树林深处,一位身着墨色劲装的男子走在布满落叶的小径上,他的一只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另一只手扼住一名女子的喉咙,拖着她缓步前行。阳光通过头顶枝杈的缝隙,照在半张面具上,露出一双晦暗不明烟紫色眼眸。

林路前方忽然升起一阵烟雾,Yin风阵阵伴随着微苦的药香迎面而来。

“慕容游子渡潇湘,客舟飘摇披霞裳。华裘残剑尤胜雪,烟雨还似九月霜。”

原本只是佯作屈服的殷若微听到来人诗号先是呆住,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都在发抖,殷若微颤抖地抓着貂玉青的手,双脚拼命蹬动地面掀起了一阵扬尘。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她目眦欲裂,张嘴呼号,喉咙像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我……不逃了,你快杀了我,杀了我啊!”

浓雾渐渐变薄,一位蓝衣贵公子手执烟杆姿态优雅矜贵,悠悠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空中散开化成无法控制的形状。然而即使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剪影,也绝不会有人把他误认作初出茅庐的少年人,他身上的气质与其说是清俊,就不如说是清艳。说话带着世家的作风,语调平缓而克制,拥有某种看似不动声色却掩藏在古井无波之下的暗涌。

“人,交我。”

墨衣男子的下唇动了动,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腿被人微弱的力度拉扯着,貂玉青瞥了将自己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殷若微,抬起脚,将抓着裤脚的手指一根一根碾断。骨头碎裂的细小声响混在呜咽声中,殷若微涕泪横流瘫成一滩烂泥。

他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慕容胜雪低头打量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殷若微,睁开了赫眼。

他是人类与喰种结合的产物,只有一只赫眼的“独眼之凰”,在喰种组织青铜树内,地位仅次于“独眼的枭”。

慕容胜雪的右眼珠外形上看似与左眼无太大差异,但眼白变为黑色,瞳孔呈现出血红色,眼睛和眼角布满了红色的裂痕,眸光泛红诡异而瑰丽,这是变成喰种形态后所呈现出来的一种现象及标志。

他的表情有点古怪,显然他自己也难免想起过去的经历。

“这称号有够中二,我真的想吐槽很久了高槻泉的取名审美是怎么回事?”

白羽纷飞,孢子在殷若微的体内迅速繁殖,赫子分/身可与主体分离活动,慕容胜雪把她当做羽赫的培养皿而她的一身血rou就是最好的养料。

殷若微不会死,但还不如死去。

因为每时每刻她都会听见赫子蚕食她的脑仁,吸取她的骨髓,在她的身体内大快朵颐。

“啧啧啧,胆子真大,竟敢谋害苗疆王嗣,你说,你是不是罪该万死呢?”

寒鸦从枝头无由惊起,黑衣男子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就在貂玉青重新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一刻,密林深处传来了毛骨悚然的尖叫声。而后,再无一丝声响。

林子中只剩下一个活人和半个死人。

就算是貂玉青,也不能想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有趣。

慕容胜雪感觉到刚才那个男人明明都快要疯了,可他的灵魂中还有一丝微光苦苦支撑。不过这件事与他关系不大,他也没必要关注苗疆墨刀卫统领的Jing神问题。料理完殷若微之后,慕容胜雪准备去祭祀台接安倍博雅。

对待安倍博雅这样性格的人要松弛有度,虽然慕容胜雪很想把他关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笼子里,但是慕容胜雪知道,如果采用过激的方法逼迫安倍博雅,他定会与自己决裂。

那何不先得到他的真心,让他自愿走进慕容府与自己一同画地为牢。

是时候找机会让安倍博雅知道更多的事情了,他们的感情来的太容易,容易得到使人产生不真实感,也往往不会被珍惜,需要经历波折与痛苦才会是一份刻骨铭心的爱啊。

岳灵休亲上埋霜小楼找遥星饮酒,三人同聚,聊到了阎王鬼途。别小楼将慕容胜雪告诉他的一些情报转达给了岳灵休,慕容胜雪在阎王鬼途潜伏两年之久,所知的一些内情非外人所能探寻,岳灵休听过后也表示自己会注意。

“你说的胜雪,莫不是烟雨老兄的儿子?”

“是啊,你还喝过他的满月酒呢。”

被绝命司夺舍的覆秋霜于入夜时分来到埋霜小楼,以慕容胜雪一事向遥星问罪,却被旻月当面拆穿,故人已非故人。

另一边,安倍博雅虽知步天踪对他的磨练,却还是不想回去被使唤,就借着帮助白比丘探寻蜕变大法的秘密找上了剑无极。三人一同去寻黑白郎君,却在半路遭遇到阎王鬼途的袭击。

一番交战,各自分割战场,安倍博雅手持术扇对上了阎王鬼途的魈毒童子,以扇御剑近身挡去毒掌。魈毒童子眼见久攻不下,释出毒烟,安倍谨慎应对,未成想被突来的钓线缠住双臂动弹不得。

就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阵忽远忽近的鸣玉声骤然回响。

“紫禁仙舆诘旦来,青旂遥倚望春台。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随着娓娓道来的诗号,锐利无匹的剑光穿透浓雾直击阎途部众,变幻多端的剑阵从地底升起,夹雄浑内力,直冲云霄。

剑无极获得了喘息,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公子信步而来。

“在下慕容胜雪,特来此地寻人……”

“阿娜达!你终于来了!”

慕容胜雪一愣,半拥住扑进怀里的安倍博雅。慕容胜雪听着安倍博雅哭唧唧的跟自己诉苦,可脸上分明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们欺负我!”

剑无极瞪大了眼睛。

“你呀,只会在这个时候亲近我。”

慕容胜雪低头对上安倍博雅滴溜乱转的一双蓝眼睛,明知道他耍小聪明可还是纵容了,只见慕容胜雪手掐剑诀,慕容剑法枭首普明、纣绝。

安倍博雅看见钓烟波要逃,摇了摇慕容胜雪的手臂。

“逃了一个!”

慕容胜雪轻拍他的手。

“别急。”

语毕,十三道剑气从老者的体内迸发而出,他整个身体都被剑气围困住,一团血雾挥洒半空。

钓烟波的身躯从高空之中被轰下,却是生息犹存。

“嗯?半人半尸?”

慕容胜雪意念一动,劫寒自地层破土而出对上天边而来的一掌,安倍博雅被他拦在身后,慕容胜雪手握煠熙。

“太白行·飞剑决浮云”

诗仙剑序一出,纵横睥睨,掀起的气流吹起慕容胜雪的披风。

俗话说得好: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安倍博雅被慕容胜雪轻描淡写甩袖收剑的姿态帅了一脸。

完了,他的心跳的好快。

慕容胜雪上前几步,眼前空无一人。

“竟是你,玄冥。”

他的声音虽小,却传到了安倍博雅的耳中,安倍博雅见他久久不语,问:

“怎么了?”

慕容胜雪回身,摇头道:

“无事。”

安倍博雅看似玩世不恭,却很心细,察觉到慕容胜雪心事重重。

“你绝对有事瞒着我……”

“等一下,打扰了我有话跟他说!”

剑无极闯入两人之间,将安倍博雅拉走,两个人在一边嘀嘀咕咕。慕容胜雪负手而立,手持烟斗吞云吐雾。

“感谢公子的帮助。”

他抬眸望去,白比丘向他一礼。

慕容胜雪微微颌首,道:

“随手之劳,无须多礼。”

不就是装相吗?谁不会装啊。

安倍博雅得意洋洋的对剑无极伸出小拇指,说慕容胜雪是他的这个。剑无极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慕容胜雪。慕容胜雪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去,露出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向剑无极点头示意。

剑无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讪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扭过头,一脸黑气。

“哇!大哥你干什么这么吓人……”

剑无极按住安倍博雅,逼问:

“老实交代!你是把哪家有钱人的公子骗了出来!”

安倍博雅这个冤枉啊,明明是慕容胜雪先追的他,怎么就成他拐骗人口了?这个锅他可不背!

剑无极听着安倍博雅的解释,越听越觉得心情复杂。家世好,武功好,人品好,样貌好,脾气好,还对安倍博雅有求必应……

“你这是走得什么极品桃花运?”

安倍博雅嘿嘿一笑,剑无极瞧他这傻样就知道这小子是栽了。

唉……他这是要嫁小弟了。

什么?安倍说他要把慕容胜雪娶进他安倍家的大门?

这话听听也算了,那可是天剑慕容府的独子啊,谁是嫁出去的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嘛。

几人一同回到苗王宫,白比丘将事情的经过说给御兵韬、俏如来,慕容胜雪也在场旁听。御兵韬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问:

“敢问公子可是复姓慕容?”

慕容胜雪点头,笑道:

“正是,慕容胜雪见过两位。”

御兵韬看着慕容胜雪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芝兰玉树,朗月入怀,天剑传人果真如传闻一般气度斐然。”

这个人对慕容府很熟悉,而且应该接触过府内的人,慕容胜雪觉得他应该是想起自己那一家子的性格。慕容胜雪恶趣味上来,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

“阁下过誉了。”

御兵韬的眼神更复杂了。

慕容烟雨的儿子居然脾气这么好,善韬光养晦,谦和有礼。

父子俩完全是一对反义词吧!

所谓歹竹出好笋,就是说慕容烟雨和慕容胜雪的脾气吧……

俏如来也觉出点味儿来,他二师叔居然如此直白的当面夸奖一个人?评价还如此之高?

毕竟慕容胜雪是慕容清的侄子啊。

药神来到后花园寻俏如来,与御兵韬交谈后,注意到了慕容胜雪,觉得他的长相有点眼熟。

“你是……”

安倍博雅不禁在心里感慨慕容胜雪家里的交际圈真是广泛,慕容胜雪也适时摆出一副乖巧后辈的模样向药神问好,但看外表,无人会相信他在前几日还假意救助魈毒童子曾对失去神志的药神动过手。

“鸩前辈,我是胜雪啊。”

“啊,是你啊。”鸩罂粟有些恍惚,说:“你都这么大了。”

慕容胜雪笑而不语。

话题又转回阎王鬼途,御兵韬提及殷若微企图谋害苗疆王嗣星辰王子,被墨刀卫统领貂玉青处死,白比丘听闻后,找借口离开。

俏如来继续与御兵韬讨论:

“但对黑水城的动向,我们一无所知……”

慕容胜雪道:

“我或许能帮上忙。”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只见慕容胜雪淡然一笑,道: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前任阎途十部众·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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