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西綦之围（上）(2/2)

“果然，君父君父，先是君，后是父，比起臣，果然还是儿更不可信。”

“皇上自然是希望殿能回去的。”

“徐蓦晗。”城定重复了一遍，“多谢你舍命护我。若我们还能侥幸回到京城，我会为你向皇上请赏。”

城定说着说着，骤然间自觉失态，急忙住了，脸颊却若隐若现泛上一层浅红。连致看在里，心中了然，半是玩笑半是劝：“这么好的姑娘，殿如何能叫我托付给别人呢？那位姑娘此时定也是苦苦思念着殿，若她知殿这样说，该有多伤心啊。”

徐蓦晗见城定有了印象，中一涌泪，“殿，分隔多年，您或许已经不记得我了，可我一直记得您啊，也皇后我要叫一声姑姑的，我小时候和您一起玩过，我……”

连致问城定：“殿，他们突然撤离，会不会有诈？”

城定被连致一，顿时有些豁然开朗的觉，“对，连致，你说得对。有你们，我怎么能说活着不值得。”

城定一愣，足足怔了半刻才接了过来，“弟弟？！果真是你，连致弟弟？！”

“我听母亲说，逃京城之后，为避追兵，你们分去了，后来却再没能联系上，就这样没了音讯。”

徐蓦晗，“前年娶妻，我随殿征时，孩刚生不久。”

连致的神却不无忧愁，“可是殿，你我沦落至此，我又至今没能抓住凌平识的把柄，这仇该怎么报呢？”

“不像。”城定蹙眉沉思片刻，中一有了神采，“小王爷！是小王爷兵了。连致，我们有救了！”

城定抬眸，半是迷惘，半是惆怅，“可我从未跟她说过我的心意，并不知她心里是不是和我想得一样。”

城定闻言笑了，笑中难掩心酸。

徐蓦晗忙：“殿也是，殿也有人在等。”

连致见城定想通，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能够放来。山忽然响起吵嚷声，连致不经意往一瞥，大惊，“殿，这些南讴兵好像要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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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定不置可否，转而又问：“徐蓦晗，你娶妻了吗？有没有孩？”

城定赶忙上前一看，果然，山的南讴军营成一锅粥，为首的将领骑着在人群中穿梭，大声骂骂咧咧地促着上路，不许士兵多拿东西，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急命令。

徐蓦晗说到这里，从腰间拽半个竹蜻蜓递给城定。

城定越说声音越轻，连致却听得云里雾里。最开始听城定的意思，分明是有希望的，可怎么越说反而越悲观了呢？

见徐蓦晗沉默，城定又问：“徐蓦晗，那你说说，皇上是希望我回去呢，还是不希望我回去？”

城定顿了顿，又：“反正，活着也是不值得，赌输了也没什么，只是拜托你千万要努力活去，平安回京之后，请代我将这件东西转给一位……姑娘，如果我命当绝，请帮我好好照顾她，将她安全送，找一个……好的归宿。我这辈也没过亏心事，唯独总觉得对不起她。她与我一同大，一直在我边，陪伴着我，帮衬着我，是我不该将她带里，让她白白受了那么多委屈。可我又离不开她，只能是……明知错的，还偏求……”

“谁在等我呢？”城定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一瞬间有别样的绪涌上眶，又生生被他忍了回去，“我的母亲早被害死了，母族也被屠戮殆尽，父亲助纣为，随时可以牺牲掉我。我的仇人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人人都想要我的命，保我活命的人只是想利用我，我无枝可依，也无人可信，保护不了任何我想保护的，对，就好像被上这一线天一般，前是峭，后是追兵，妄想挣扎着苟活于世。我来这里之前，一直在想，我活在这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父母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带到了这世上，叫我背负很多东西，可又不告诉我，到底是谁需要我，我又能得到什么？我一个人行走，却从未真正获得自由，我这般努力，到底是为了得到，还是为了失去？若我今日就死去，那算是一遗憾呢，还是一解脱？”

城定一字一字认真听完连致的话，用力握了他的肩膀，“连致，没有什么可伤的。苍天有，让我们兄弟得以再见。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本以为无路可走，你的现，倒让我觉得天无绝人之路，这实在给予我莫大的信心。我们都得活去，好好活去，我们要亲看着凌平识倒台，看着凌氏灰飞烟灭，看害我们到这一步的人自恶果，然后再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你和我都是，我们都要持去。”

“谢殿。”

不怎样，连致还是答应了来，想了一想，又问：“不知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里当差？”

叫……徐蓦晗。”

“你的存在就已经说明了问题。皇上和凌丞相之间，也不是那般牢不可破。”

城定移开目光，看向远，“你是皇上派来的吧。”

城定沉片刻，猛然盯住徐蓦晗，试探着问：“你……你到底是谁？难你是……”

“的事何须多说，自然是心有灵犀。”连致盯住城定，肃了神：“殿，您托我带的东西我一定带到，但剩的，只能您亲自去说。我以为，若在您心里，这位冰儿姑娘足够重要，就请您不要再说‘回不去了’这丧气话，这不是她想听的话。任谁听完这些，都只会觉得错付了。您心里真有她，还不如多想想如何早日将她娶过门，不让她白等这么久。您是扳倒凌平识，为也皇后、也氏全族昭雪的唯一希望，您说这位姑娘自小同您一起大，我相信她也和我一样，自会竭尽全力让您不至于陷绝境。若您真的觉得活着本来就不值得，那我们活着的意义又在哪？”

城定一抱徐蓦晗，中绪错综变幻，一时竟也不知该喜该悲。

“……是。”

“她叫冰儿，就在太极，你若面圣，一定能见到她。”提到冰儿，城定一双瞳都温柔来，“她很好认的，人群里，一就能看来，一就能钻人的睛里去。她有一双大睛，就像这西綦的星星一样，明亮动人，一见难忘；她站在边，就像三四月里江南的风过，温柔又和煦……”

“殿，”徐蓦晗听得后背发凉，急忙挣扎着起，拽了城定的胳膊，“殿，请您千万不要灰心丧气，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心积虑想害您的人，但也会有奋力护您周全的人。您永远不会是一个人行走，不是谁，谁都不会，不朝何去，都会有人一起，因为总有人也要去向这同一个终，总会有人冲破万难来跟您一起的。”

“是，是我。”

连致虽没太明白，但见城定有了主意，心中也踏实许多。城定却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心摸一个小小的素香给了连致：“连致，我已决心要与凌平识行一场豪赌，赌注便是我这条命。我若赌赢了，今后的路会越走越宽的，我若赌输了……”

“那你不能死，有人在等你。”

连致解释：“我们刚逃京城就被追上了，与我同行的亲人家丁都没能活来，我被藏了起来，又为河东郡一位姓徐的大人所救，河东是凌氏的大本营，凌氏不疑我在河东，因此反而逃过一劫，就这样稀里糊涂一直在徐府大，称徐大人父亲，了徐府的女婿，因为不敢透自己是也氏后人，脆姓氏也改作了徐。我不知如何才能找到你们，但想着，如果你们活着，一定会去，如果你们不在了，那我也应该去报仇。于是我便想办法让父亲为我在御前谋了差事。因为父亲与凌丞相政见不和，差错之，竟然受到皇上重用。殿回京之事我第一时间便知，我一直在努力找机会接近您，可惜我是皇上的人，凌丞相的线又到都是，我不敢轻举妄动，足足等了一年多，才等来了这次机会。只是没有想到，你我竟是在这般景况相认，实在是叫我无比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