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2/3)

布鲁皇一句话都没说。小溪一个人颠来倒去地表演这场独角戏。

布鲁皇：“嗷，嗷，嗷！”

这个问题让她想到斯芬妮，也就是那位她在得胜馆中，坐在椅上的朋友。大概是两年前，斯芬妮的父亲去世了；一星期后，她病恶化，又离家走；之后，母亲被辞退，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同时，外婆也罹患阿兹海默，不记得她是谁了。可想而知，在那段时间，斯芬妮的生活必定异常艰难，她整整一年没有现在得胜馆，她一定不知该怎样训练家乐的气氛。

她看了看时间，离约定还有一小时零二十分钟，没想到才刚过去十分钟。她绕着架走了几圈，寻思大吾可能现的方位。她练习每个动作，每个微表都被反复揣。等会儿见到大吾，她要展现最灿烂的微笑，然后要大大方方地和他握手，像同志会面那样。她走上前，和布鲁皇握了握手。她觉得握手时间太短了，于是拉过布鲁皇，再握了一次；这一次力度不够，她是以加大些力气，重新又握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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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皇，”小溪跪坐在地上，拥住粉大狗，“我到底该怎么？我从来没有这么张过，从来没有，哪怕是第一次见到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张。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变了吗？哎，要怎么给你形容呢，就好像是……就像是，我觉得我不上他。你不这么觉得吗，一个满尘土的人怎么和光芒万丈的救世主平起平坐？你没看到尘土吗？你看。”

布鲁皇摇。

小溪：“今天午过得怎么样？很好，谢谢您。”

“是吗？你也觉得？”小溪理理发，她门没带梳，现在只好用手抓，“我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你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吗？”她拍拍裙上的灰尘，给布鲁皇讲童话故事。

布鲁皇眉锁，但却想不个所以然来。两分钟后，它耸了耸肩。

“灰姑娘也知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王。我连灰姑娘都不是，也没什么仙女教母。”她拎起裙摆，朝布鲁皇行了个屈膝礼，“但还是妄想得到王的关注，我应该怎么？”

小溪知，斯芬妮过得不好。可是，还能怎么回答呢？告诉大家她过得不好，然后把家里的事一件件扒来给大家看吗？小溪讨厌这两个问题；但与此同时，她也不知，面对这样的况，除了这两句，究竟该说些什么。

小溪：“姆吗

去。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看见了吗，我全都是，上的，心的，除了尘土还有枷锁。我谨小慎微，郁郁寡，孤形吊影，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但是他不是这样的啊。他就是太，他只需要站在那儿，人们就会朝他靠拢，他给所有人勇气和力量，鼓舞每一个人。噢布鲁皇，我多希望他也能用光芒驱散我的孤独。”

忽然，她看见椅边上落了件西装，很可能是在刚才的混中，被人遗失的。她把西装捡起来，给布鲁皇上：“这样吧，我们来排练排练一会儿见到大吾先生的景。”

她摘掉布鲁皇的墨镜：“你只需要站在那儿，嗷几嗓就行了。好了，开始吧。”

这个回答就跟没回答一样。小溪觉得她应该将答案化，比如说说好在哪儿。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今天午，她过得并不太好。

“嗷嗷嗷！”布鲁皇学着大吾的样，企图扯一个温和的笑，结果用力过猛，獠牙毕，凶神恶煞，“嗷，嗷！”

小溪记得，再次见到斯芬妮是来年秋天。那天，斯芬妮穿了件浅衣，遥控着椅馆。在她门的那一刹那，所有训练家都安静了。之后，他们蜂拥而上，问她“你还好吗？”或是“好久不见，你怎么样了？”斯芬妮的表现和小溪现在的一模一样。她张了张嘴，像条脱的鱼，最后只是说：“谢谢你们关心，我很好。”

小溪陷了沉思，而另一，布鲁皇的表演还没停。

“布鲁皇，我的衣服和发吗？”刚才在人群中穿梭，想来她的衣服肯定凌不堪。

小溪起立，对着布鲁皇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