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期(2/2)

韩博反问:“你希望写的什么?”

“两码事。”韩博笑:“你还记得从前你在蓬莱黑市买来送给简相公的那幅画吗?简相公邀请我爹去赏画,把我爹脸都吓白了,你三千两买幅赝品也就算了,关键那赝品还是我仿的。不信啊?不信你回自己找找,那副松鹤图就在那堆里。”

江冲不假思索:“我娘在世时常说,外祖父是世间少有的通达之人,我爹娘从未肖想过皇位,外祖父绝不会留什么传位皇太女的遗诏。”

韩博见他角泛红,睫上尚有晶莹的小珠,心生无限怜,瞬间后悔刚刚没有趁人之危,此时江冲缓过来了,再动手动脚也不合适。

“嗯。”

他这么一说,江冲对着这满园,也不免伤起来,故作豁达地笑:“烧了也好,破旧立新嘛。”

“我还在这发现了武帝的遗诏。”韩博看着他,无比郑重

他心里想着不合适,手上却没消停,一边用指腹替江冲拭去角的泪痕,一边用极为温柔的语气:“你又何尝不是?为了给公主驸讨个公,连起兵勤王的事都来。当时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去找你的一路上我都在想,若是跟你一反了,会连累父母族人,若由着你来,我会自责一辈。你倒会替我着想,见面没说上三句话,你叫人把我绑了丢去。”

人们拖来一叶小舟,江冲先上去,韩博随后,韩章都没来得及上去,就被他哥无地赶走了。

韩博不要脸:“就算我人走得了,心却走不了,还不如就在京城待着,哪也不去。你就当帮我个忙,有你江世面,牙行也不敢狮大开,说不定还能少收钱。”

“在哪?”江冲大惊,他找了一辈都没找到的东西,居然就在别苑。



这话听得韩博可不乐意了:“凭什么秦王能叫,我就不行?”

江冲愤愤坐回原,连骂人他都不是韩博对手。

“不,没钱,皇帝想赏赐我东西,我问他要的。”一段距离后,韩博将船蒿架在船尾,走到船中央和江冲面对面坐着,“我接手的时候,这些亭台楼阁都只剩残垣,无法复原,只好一把火烧净。”

“你真这么想?”韩博问。

“你还想赖在京里不走了?要去自己去!”

江冲哭够了,才想起还有旁人在场,连忙侧过脸泪,开时还带着鼻音,“怪不得我娘总说她会拼尽全力替外祖父守住这江山,外祖父待她这样好,应该的。”

“别动!你不会,万一掉去呛了,我可要给你渡气,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江冲沉默片刻,终是反应过来:“爪拿开。”

江冲习惯地应声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叫自己名,“你叫什么!”

韩博并没有开,他看着江冲无声痛哭,想起的却是前世公主案和驸案真相大白于天之后,圣都百姓自发孝,无数老兵在新华门前伏地痛哭,甚至有数十名曾在驸效命过的将士前赴后继地撞死在门前。

韩博指了指脚,“如果没记错的话,大概是这附近。”

“韩应之!”江冲怒了,他活了两辈都没被男人轻薄过。

“你托我卖画就是为了买宅?”

“所以……”

韩博笑嘻嘻:“我是混账了些,不过还不及你十之一二,实在过奖。”

“小月?”

“秦王是我表哥,你又……”江冲话音一顿,突然福至心灵:“你算哪葱?”

“遗诏上写的什么?”江冲忙问。

江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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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博是真开心,天知前世江冲死后的二十年他是如何熬过去的,如今能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江冲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傻了。

江冲

“这可是公主的嫁妆,你舍得?”

江冲微讶,“没少钱吧?”

“你混账!”江冲被他气得不轻,此时上不着天不着地,他是万万不敢在船上动手的,除了骂人,竟占不了半上风。

“坐好了。”韩博手握船蒿,动作娴熟地在岸边犬牙错的奇石上一撑,小船便缓缓漂向湖心,“这别苑最后一任主人是我。”

他以为韩博要来湖上只是防止有人偷听来着。

江冲一笑,“我还是公主的宝贝呢,不也落得如蝼蚁草芥一般,何况区区一个园。”

韩博知这时候脸不能太薄,不仅没有退缩,手指还越发得寸尺,其不意地碰了碰江冲的嘴,然后在他动手之前火速撤离。

这一场被后世称为“新华暴”的局面维持了整整一个月,军队哗变,人心离散,最终成为大梁江山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韩博,“如你所愿,遗诏册封公主为雍王,以雍留耽三州为封地,永世不得京。”

脸上的笑容渐渐变了味结上动,眶飞快地红了,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双手盖住脸,泪一颗颗地从指来。

韩博甚是欣地看着他:“活学活用,不错。等回京之后,你陪我去买个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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