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结局（上）(2/3)

他合上文件夹。就这会功夫，艾伯纳冷汗淋淋，几乎浸了衣领，神已经朦胧起来。察觉阿德利安离开的意图，他意识伸手想挽留——

艾伯纳只能看着阿德利安学会了厨艺，向往着旅行，与阿谢尔恩无比。

尺寸、装订、材质，都是西帝国研究所里艾伯纳惯用的款式。

阿德利安把它们抓了来，象化成可读的文字和实的资料……轻松得简直手到擒来。难以相信这其实是他刚掌握不久的能力。

艾伯纳前倾，急切：“不、你——”

少年没有看他。

艾伯纳早已记不清当初阿谢尔哼的调，因此这段记忆重现时，其中的阿德利安也无法听清男人低哑混、自咙缓缓哼的音符。

为记忆的主人，艾伯纳愣了一，很快意识到——那是他自潜意识的象化。

不过，艾伯纳看着阿德利安注视‘阿谢尔’的神，就明白他知他在哼什么。这是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懂的乐章。

时间侵不属于他、他也不打算联结的雌虫的脑域，难免会给雌虫带来负担。

“未来的我了决定，才会在明知阿谢尔将要遭遇什么的况，亲手选择了结局。”

雌虫掩饰地想扶镜，不料摸了个空，他当即愣在原地，然后才发现镜躺在自己床。

“你了十五分钟。”阿德利安问，“还好吗？”

他半嗬着睑，颚在脖颈投的影，肩线微不可察地落一儿，像失去弹、难以回弹的海绵制。

看完艾伯纳的记忆之后，阿德利安又回到了这里。

他说得委婉，艾伯纳的脸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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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借着镜的动作，艾伯纳低了，“我——”

阿德利安微微一怔，随即皱起眉，“……我在这呆得太久了。”

顺如绸缎的黑发畅地淌过他单薄的肩。他的发像他本人一样柔纤细，少年模样的虫皇静静敛目，恬静而无害，让人难以想象这孱弱躯中蕴的力量。

也许是心理原因，也许是神状态，他抿想抑制自己的颤抖和生理的反胃，却在一秒收到了阿德利安移来的视线。

但也许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遗忘了所有，在虫族独自单五十年，养成了对所有雄虫一律冷面相对的习惯的阿谢尔，仍然对阿德利安心动。

现实中，艾伯纳猛地睁开睛，想坐起，却浑无力，酸得撑不起，他踉跄了一，边忽然伸来一双手臂。

他们早已自行决定了命运。

半晌，才发一声轻叹。

他抬看去，微讶地发现，阿德利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文件夹。

他的神力增得如此快，快得都跟不上他的成，仿佛S级的力量贴在他后，拼命推着他向前……

“大致的况，我有好心理准备。”阿德利安温和，“只是有些细节乎意料……”

阿德利安轻轻一推，雌虫便虚弱地倒回枕里，表有呆。

开后，艾伯纳才发现自己语气中的不安。

艾伯纳甚至忍不住产生了错觉——哪怕阿德利安最终知了真相，他也仍然能呼唤他的昵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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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艾伯纳有些。

艾伯纳安静地等候审判，第二只靴却迟迟不曾落。

他不禁屏住呼，锐地嗅到了一丝友好的讯号。他有些意外看向阿德利安，后者正对他微笑。

阿德利安像是察觉不到艾伯纳波动的绪，只是低垂着眉，睫轻颤的影，让眸中暗暗添上几分晦涩。

阿德利安坐在‘阿谢尔’的床上。对男人而言窄小不适的床榻，对阿德利安来说倒是足够宽敞。

艾伯纳对他毫不设防，当然，实际上雌虫也不备反抗的能力。本该如迷般繁杂神秘的脑域，在少年虫皇面前只是一忘得到尽的廊，他来去自如。

“……你把我带过来的吗，”艾伯纳低声说，“谢了。”

逐渐成为五十年前，阿谢尔向艾伯特描述的模样。

他曾在阿德利安一无所知的时候，凭借着份的便利占据了离雄虫较近的位置，能亲昵地呼唤这独一无二的名姓。少年对他微笑，给予他回应，那觉好得仿佛幸福能永远延续去。

阿德利安的目光久地停留在某一页上，着纸张的指腹似乎在某行字上来回徘徊。

研究院智脑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很荣幸为您服务，非常谢您让休息室的床第一次有了用武之地。”

“我没有生你的气。”

……

他像个潜逃多年，终于代了全恶行的罪犯，一边因背负太久的恐惧终于卸货而如释重负，一边加倍地担忧自己的未来。

雌虫闭了闭。

再睁开时，他看上去和平时的艾伯纳没什么两样了。

阿德利安：“休息室的门是拜托智脑开的。”

那份妄想在此刻化为了酷刑的一分。

很轻，但艾伯纳听见了。

少年的影慢慢在他脑海中消失。

他没能抓到任何东西。

艾伯纳不太愿意久地停留在这个场景里，但阿德利安已经坐在了床边。雌虫顿了顿，便不远不近地在少年雄虫边坐。

不远，回忆中的幻影正侧对着床，搂抱着襁褓轻轻哼唱。

来就会改变，过去的悲剧就可以避免？

作为的研究员，艾伯纳有整理数据和文献的本能，脑里自然而然地有一自己的归纳、分析逻辑，这些东西不存在于记忆中，而是扎在潜意识里，在艾伯纳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角落中发光发。

阿德利安轻声说。

阿德利安笑了一声。

“说毫不动容当然是假的，但……”他自嘲般笑了笑，“如果这件事要怪罪于你，那首先得制裁我吧？”

然后艾伯纳就明白，这两个人之间，没有别人手的余地。

轻描淡写，将五十年一言带过的阿德利安，比艾伯纳预先设想的任何反应都更平

不知何时站到床边的阿德利安扶住了他，让他能慢慢靠坐到床。

多么可怕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