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光影(2/2)

夜航舟噗哧笑出来，没油，没调料，能好吃到哪去？

“咕……咕噜噜……”

“阔儿，兔子这种东西，在黑暗的地方总会顺着光跑。”

承阔点点头，一想却又愣了，嘴里的半条兔腿啪嗒自由落体：“啥？”

见夜航舟的态度始终轻描淡写，贺四眼里迸射出浓厚的兴趣和佩服，终而没忍住，抢在那人进屋前出言道：“传言你的刀是很锋利的。”

“阔儿，你去试试吧。”

“唔……”

“随你了。”夜航舟也不怀疑，他早看出这人眼里没有恨意，不然岂容他到现在？便懒懒道，“我倒是有些困惑，你是怎么得知我身份的？”

夜航舟又把火折往前伸了伸，才淡淡吐出刚才没说的最后一句提示：“所以，从黑暗中进了光里的兔子，总摆脱不了猎人给予的死亡。”

“哈哈。好。一句话把自己结果的人命撇个干净不说，还挑明了别人诬陷你！”贺四轻笑，“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寻仇的，你救了我父亲是事实，我对你确实心怀感激。而今来此只是对你好奇，你究竟是一个杀人的大夫，或是一个救人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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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夜航舟问正在狼吞虎咽的少年。

看着裸着下身的承阔累得睡倒在自己怀里，夜航舟心里有种小小的知足。他脱下外衣，披在承阔身上，毕竟是夜里，有些凉。

夜航舟回望他，黑漆漆的眸子里映出黄昏从天空消失的过度。

夜航舟步伐顿也没顿，径自进了屋子，锁门。

夜航舟也不追问，他想知道的，还真没有什么能瞒得住。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而不睡觉对他来说是种折磨。

夜航舟支了木架，生了火。烧烤期间，承阔双眼一直死死盯着支架上的兔肉，喉结一跳一跳的。

承阔拎着兔子的耳朵，开心地跑过来给夜航舟看，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夜航舟扔掉背上的弓，但笑不语。

“噌噌——！”

低矮的灌木丛里有悉簌的声音一闪而过，承阔睁大了眼睛看着听着。

贺四露出为难神色，道：“这个怕是不方便说。”

“我知道夜不是我一个人的。”承阔扬起头，却没有笑，“夜和大哥是不一样的。”

夜航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扑过去，咬上微张的红唇，夺取了承阔的呼吸。

瘦削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带着些微对他直言不讳的错愕和他泰然自若的不满，蹙眉道：“你欠了多少条命？”

夜航舟举着火折子，看承阔弓着身子，眼睛随着四周的动静来回巡视，然后猛地一个弯腰，朝着光晕内边缘扑去……

“夜……我……好想大哥……”承阔突然哭了。

“只要有光，就能捉到它。”

“哈哈。”夜航舟拍拍“番茄”，道，“一起捉兔子吧？”

“啊？”承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疑惑道，“一起？”

“那我今夜也开荤吧。”

“数都是别人数出来的，我怎么知道？”夜航舟扬起嘴角，眼里隐隐闪着讥诮。

“乖……继续睡吧，回去我给你清理。”夜航舟抱起还未醒来的承阔，轻轻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承阔鼓着腮帮子，猛点头。

承阔看着眼前的男人点了随身带的火折子，对着四周晃了晃。

“你盯着我看我本是不介意的，但我媳妇醋劲儿大，不太乐意。”夜航舟看着月光投下的阴影里某点，冷声道，“贺四，直说吧，我欠你几条命？”

承阔哭了很久，停下来时，月亮已经高挂夜幕。皎洁光华下，承阔的眼睫在脸上投下细密的影，却奇异地柔化了整对红肿的眼睛。

给睡得昏昏沉沉的承阔清理完之后，已过凌晨。夜航舟将承阔平放上床，给他掖好了被子，又点了他的睡穴，才转身出了门。

夜航舟抚着他的头发，感觉胸襟慢慢湿透。虽然沉默着，他却觉得胸口有隐隐的钝痛。这是两人一起之后，承阔第一次因为他大哥哭泣，这说明承阔彻底放下戒心，全然把自己交出去了。然而这种信任，却让夜航舟倏忽有些涩然。是因为太突然了吗？所以才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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