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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渊并没有等来小姑娘的声音。

他试了好几次，都是关机。

“好啊。”

历来家规要求必须去山中守七七，料理好后事，林渊便把父亲的骨灰带去了城外山，那里有一块林家墓地，环绕，林木蓊郁。

因为父亲的突然离世，他错过了当日的谢师宴，也因此没有把这张早已写好的东西给那个学生。

林渊默念几遍这段话，撑着额，自嘲一笑，人年纪越，似乎越不懂得如何恰如其分表达心中所想。

林渊垂看那张同学录页，蓝纸，老师寄语方，是劲俊逸的钢笔字，书写着一个不同旁人的特殊话语：

山庄虽然地翳，清凉如，奈何蚊虫缭绕，不胜其扰，来这住后，林渊几乎没睡过一次好觉。

显然可证，我喜你。

搬回市区公寓后，林渊没忙着补眠，冲完凉就回了房间，取屉里那张纪念册。

——

他在山里待得太久，再见车龙，灯红酒绿，竟有了几分隔世之。

心一，林渊上Q.Q找她，周菡萏的号是线状态。接着，他留意到她的签名栏，那是一段七八糟的广告文字和网址字符。

周菡萏张张嘴，接连试了好几次，才把它作轻松卡去：

不多久，开学了。

这阵，他凡事缠，也不知她过得怎么样。

——

“致我的学生周菡萏

小山庄平常由一对年迈夫妇打理，茶淡饭，抱朴真，如隐居世外的人，讲的方言他也听不大明白，幸好他带了十来本书和颜料画本，每天勉能靠阅读写生打发时间。

悲恸之至，林渊本无暇顾及其他。

心再次跌到谷底，这个字如鲠在。

最后一条属于原号主的状态，停留在谢师宴前一晚：

“祈祷今天可以睡着，个香香甜甜的梦。”

声的同一刻，对面断了通话，再无动静。

不过，得约个时间把这张纸先送去先。林渊拿起手机，找到通讯簿里的“小荷”，拨打去。

那个学习小组再无动静，像蓬盛夏终会走向冬日清寂。

八月，林渊回了市里。

好。

不愿回答，只说：“听你讲话断断续续，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好吗？”

突如其来的第二次中风，彻底夺去了父亲的生命。

等一切理妥当，他的肩和她一样轻了，才好平等地向她倾诉，他的那些心里话。

这些事，他也不想同周菡萏讲，考完了就该全心的快乐自在，他绝不会把这些本就不需要她承担的负面绪带过去。

窗外的世界暗来，灰沉地绷着脸，像暴雨的前奏。

只愿不会惊到她。

他想向齐嘉佳打探周菡萏近况，可又怕给她徒增困扰，她初级学府，忙着，忙着适应，还无暇顾及儿女私。

九月中旬，林渊忍耐未果，只能去群里故作随意：很久不见你们在群里说话了。

齐嘉佳回得很

林渊她空间，状态栏被虚假兼职信息充溢着。

一个不大合格的数学老师”

思来想去，还是选了最符合自己份，也最为直接脆的法。能把教师寄语写成书，他也是奇怪。

得知周菡萏去了复旦，林渊虽有怅然，但仍理解祝福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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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暂宿的老宅山庄，信号奇差，别提没有网络，就连发短信打电话都要靠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