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3)

这也难怪了，天剑阁才会混到这田地，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个年的走过来：“我等听从师命，前来押送逆徒慕青峰去受审。慕青峰，你最好安份，否则，就不怪我们不客气了。”

相较于我的激动，诸位一脸漠然，其中一个老摇：“慕青峰，当年之事罪证确凿，可谁知到了现在，你依然拒不认错。那些年，你谢师叔可待你不薄，难作为一个妖，你连这人都没有了么？”

“慕青峰，都到这个地步，你居然还笑得来？”赫连阁主冷喝一声，“真真是无可救药！”

我被人半拖半拽地带到中间来，一个人狠击我的背一记，我吃痛地跪了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压住我的肩，我微地抬起来，看了一圈座上的人——我早听说在三年前，天剑阁的上一任阁主闭关冲击归元大期时，不幸陨落，现任的阁主是飞云峰曾经的老，赫连江。天剑阁的诸位老，陨落的陨落，闭关的闭关，算来，只有他资历最老，阁主之位只好让他来。

我猛地睁大，嘶吼：“我没有杀袁飞！”

自那日慕无尘说了那番话以后，我就彻底绝了念。在慕无尘里，我是如此地碍，他这般嫌恶我，那有为何还要容忍着我在他前打转。

我明白了，不我了什么，慕无尘都觉得我是别有用心。他一直不能原谅我娘的所作所为，他也不可能相信，一个魅妖生的孩，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呼着气，扫视着他们，咬牙说：“慕青峰敢作敢当，我没过的事，你们谁也别想我认！”

我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我不会让谢天澜难人。看我收声，赫连江似也觉与我争执不符合一阁之主的威严，他忍住怒意，冷喝：“来人，说一说自在峰逆徒慕青峰，究竟犯了什么过错——”

苍茫的薄云之间，有一座峰。那里就是思过峰，思过峰位于石峰的背面，四季荒凉萧索，寸草不生。天剑阁的弟一旦犯了错，都会被押解到这儿来禁足一阵。思过峰的峰有一个台，那里就是天剑阁的审讯堂。不是阁里每个人犯了错误，都会用得到它，唯有罪大恶极之徒，得由各峰老一并置，这才会动用此。

被这么多苍翠峰弟看着，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这事，以前又不是没有过，我早就习惯了。那些人唤真剑，跟着，我就被押去了思过峰的审堂。

慕青峰，你还在奢望什么？难不成还以为，浣剑真君会因为这事特地关么？当年，还是他亲手劈断你的剑，毁去你的剑灵，无地把你一击擎九霄

我懒得和他们开，他们也怕我耍样，用仙索将我的手绑在后，然后推了我一把。我被一群人押着走院，苍翠峰的弟们都站在边上看着。我瞥见了周念，他也在那帮弟当中，脸有些苍白，他揪着衣袖，死死地抿着嘴。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麻木了，不想，它还是会觉得疼。那么痛苦，那么难受。

看清了这以后，这对当年十几岁的我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在那之后，我方从师叔嘴里知，慕无尘曾在天剑阁诸老面前说过一句话：“我自己带回来的人，就放在我自己的底。一旦他犯了什么，也由我自己来解决。”

不等他人开，苍翠峰老谢天澜就先一步：“慕青峰，不得对阁主无礼。”

赫连江听了冷哼：“你认还是不认，可由不得你作主。这么多个弟都亲看见你杀了同门，你却到现在还在诡辩。我老早就说过，妖就是妖，半妖也依然是个妖！天澜，你现在可睁大看清楚了，你一直费心袒护的妖孽，究竟是什么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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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二回到这里。

我倏地看向谢天澜，他抿着薄，神变得更为冷漠。他没有说一个字，一如当年，归究底，谢天澜从未真正地信任过我。

一个天剑阁弟站来，他念了纸上的罪状。慕青峰堕，和君靳涯媾和，为虎作伥，杀人如麻，如此逐一听来，连我都觉得我自己罪无可恕。他到后来更提起了当年之事：“五年前，慕青峰为天剑阁弟，还杀害了苍翠峰弟袁飞——”

——当年之事，连我自己，都不知真相究竟是什么。

赫连江脸一青，我这是讽刺他，天剑阁立宗上千年，还没过一个低于化神后期修为的阁主。要不是天剑阁已经没有人了，还得到他坐这把椅？

我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是更加地拼命修炼，甚至连行事都变得偏激了起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原来，是我一直误会了，浣剑真君并非真心要收我弟。对他来说，我是个甩不掉的麻烦。他准许我活在他的，也是为了亲自监视我。他从不视我为徒弟，更不曾把我当作亲人看待，我所有的刻意亲近与讨好，对他来说，也全都是别有目的，心机叵测。

我无所畏惧地说：“阁主言重了，青峰不过是个被逐师门的孽徒。阁主日理万机，有这心思青峰笑不笑得来，不如潜心修炼，这样才能早日突破化神后期，寿元永驻，对罢？”

老位上都坐了人，我的目光意识落在自在峰的那把椅上。果不其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