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长相忆(nue心)(3/3)

他。

苻安之说:“天可怜见,易大夫既说我能好,我一定会好的。”说完,他皱着眉开始喝药。

夏北野一边喂他一边想,倘若是那个大夫,托付倒也让人放心,那人刚正善良,又有过人的医术,倘若安之真的意属于他,到现在,为了安之快活些,他也不是不能忍痛割爱对,纵然心痛,只要安之能过得快活些。

出神的时候,安之说:“这药苦得厉害,你别磨蹭了,不烫了让我一口喝完吧。”]

喝完药又漱了口,夏北野仍不撒手,拥着一身药香的人,不断亲他的侧脸和唇角。安之忍无可忍地挡住他炙热的嘴唇:“每天夜里就够烦的了,白天就别招我了。”

夏北野又恋恋不舍地吻了他的手背,才终于老实些,拥抱着他随他安睡。

易大夫的方子一连吃了几日,苻安之果然有了起色。夏北野问清楚了,对苻安之,易大夫并没有回春的本事,只不过以温和的药物缓解他体内的毒,让他能多挨的时日,不至于太难受,只要别让他情绪激动急火攻心,其他方面大概与常人一样。

这一日天朗气清,苻安之懒懒提起许久没有泛舟游湖,但想到桥湖人多喧嚣,便打消了念头。夏北野说,有一处湖景虽不大,却也甚妙,而且一定清净。

谁知两个人竟去了禁苑的澄湖,宫室大半被烧毁,但风陆王宫作为大业皇帝的风陆行宫,年来在旧址上修建了几处新宫室,澄湖也整修一新。夏北野作为挂名的总监工,只来过几回,就对这处明镜般的湖水记忆深刻。

夏北野站在船尾撑船,骄阳正艳,他一身布衣,头戴草笠,真像船翁。

苻安之端正坐在船头,藕合色的衣裙淡雅,撑着一把油纸伞。自打到了风陆,他便格外注意不要露出破绽,行动举止都要像一位夫人。此时双膝并拢,手儿倩倩地搭在膝头,螓首稍微低垂,脸上淡淡地施了胭脂,一扫病容憔悴的模样。,

一池湛碧的湖水,四周环绕的景物,曾是那么熟悉,然而一切,都不一样了。

也是在晴朗的天气,也是在这里。

他撑着蒿子,坐在对面的是宁希。

那时他年方弱冠,她只是豆蔻梢头的年纪。

他划着船,看她看着周围景色时,才敢看向她。

而她坐着,看他四下张望景色时,才敢看向他。

偶尔间,四目的一次相触,两个人都红了脸颊。

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

这里真的曾经是风陆的王宫吗?

夏北野瞧他若有所思,嘴角一丝浅笑,问道:“你在想什么?”

苻安之脱口而出:“宁希”。

连自己也深觉意外,回过神来,神色如常地说:“没,没想什么。”

可是“宁希”两个字,竟像开启了什么闸口。他方才在回忆中,一想到她就不自觉模仿她当年坐在船头的俊俏模样,挺腰坐直,轻撩鬓发。回忆如烟灰随风而化,他以伞掩面,探出船舷装作玩赏湖水,泪点便一滴滴落在水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夏北野僵立船头,不知该如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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