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妙手拈笑：“我知。可我死之前，也还想要领教一你的剑。”

关武：“青城派和你们向来无冤无仇，你们二人又只在陇右吐火罗一带活动。这次半夜跑到青城山来意何为？你若是讲了，我便只废去你的武功，饶你一命。”

妙手拈仰天笑，那笑声似癫似狂，让人听得骨悚然。他笑完，讥讽：“我们为什么来，你们青城派不是心知肚明么？”说完，他双手一动，十金的光芒飞了去，瘦削的影也隐黑夜里。

忽然，一阵悉悉簌簌，枝叶抖动，哆哆嗦嗦的余小莲便从木丛里钻了来，弱弱：“我，我在这。”

他知江檀如要自己逃跑，光凭易诀和踏月凌云步，就算是拈一笑也还是捉不到他的。他不会武功，不能自保，就算丢同伴跑了，也不该怪他。可他不但没有跑，还把金兰救了来，足见他是个重重义的人，不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妙手拈痛惜地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断手。他生平最珍，最宝贝的，就是这一双妙手。如果有人在这双手上落一个红印，他必会杀了那人。可现在，这只手却被砍了来，掉在尘土和落叶里，僵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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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听见快哉山庄几个字，几乎要不上气。可听到事人不是柳冉，他又悄悄松了气。

金兰便把余小莲早前对他们所说的话转述了一遍，但细节添油加醋了一些，使他的世听起来更加不幸可怜。

关武看着余小莲问金兰：“怎么还有个小孩？”

关武皱眉看着他，缓缓：“我再问你一次，你说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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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存在也低。拈一笑跟他们三个说话的时候，他就顺势往旁边草丛里一，躲到里面去了。

金兰摇摇，今晚她的心从大惊，大悲，大喜中转换，现在仍好像梦一样，梦呓一般：“我我没事。但要不是阿檀哥哥救了我，我现在就已经死啦。”

关武横抱着周衡，探了一他的脉搏查看伤势后，又看向他们两个，问：“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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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拈叹了气：“天也只有你龙鸣剑关武才有这么快的剑了。黄云通死在你手里，不冤。”他的声音还是宛如莺啼，可此时却不再空灵了，好像从云端上摔了来，落到了淤泥里，再也不像刚才那么动听了。

关武把周衡脸朝搭在宽阔厚实的左肩上，拍了拍江檀的后背，笑：“你这小，到底没给我丢脸。”

他腾一跃到树上，把金兰和周衡一手一个带到树。

关武凝视着他：“你知自己打不过我，现在却不跑。”

江檀本来已经放松了心神，却被她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赶：“我以后再也不敢怠慢易诀了。刚才要不是用那招百川到海推开了他，我和金兰哪里还等得到师父来救我们！”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师父发现自己在练百心法，但他总直觉，此事一但被他知了，自己绝不会有好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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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看着，忽然趁他不备，一声不吭地往关武剑上撞去，顿时血四溅，一，歪歪斜斜地倒在了那只断手旁边。

江檀看不清关武，只能见到他剑上的光在半空舞动，丁丁玲玲几，那十枚金都被他的剑削成了金屑，散了满地。而此后又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动，也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这时，金兰好像想起了什么，奇怪：“咦？那个余小莲呢？刚才我害怕得神智不清，竟然没留意到他去哪了！”说着说着，她脸一白：“会不会会不会他已经”

半晌，关武垂来，剑忽然往黑暗挥去，只听得“啊！”的惨叫，一只断手便从他的剑刃上了来。那只断手柔，跌在地上，两枚金也从断手的指里了来。关武的剑终于停，静静地定在那里，而剑的另一端已经停在妙手拈的脖边了。

江檀也跟着到了地上。他飞速瞥了一地上的尸，想起拈一笑方才要杀死他们三人就像碾死蚂蚁一样容易。他们武功，江湖上不知已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里。可现在，他们却成了两尸躺在地上，而他师父却连脸都没有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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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武听罢，像是想起自己幼时的经历，叹：“也是个苦命的。我看你原来的名字更适合男儿，你若是愿意，叫回余四福还更好些。”又：“最近益州一多了很多不安稳的人和事，你们几个最近都要留在山上，不得四走动。今日黄昏，江南快哉山庄的郑庄主在益州城里中了千斛散，生死未卜，江南武林盟已要大了。”

他一路上想来想去，想破了也理不清这其中的关系，只好拍拍额，就此作罢。

江檀一边走，心里却想起妙手拈对关武说的话来。老怪的现，拈一笑的到来，快哉山庄惨遭毒手，这几件凶险的怪事接连发生，互相之间像是有些隐秘的联系。而妙手拈那句话的意思，竟好像在暗示青城派的人，包括他的师父，是知这其中原因，也早就知这些灾祸要发生一样。

他们来时骑的几匹都没了，现在只好徒步走回去。所幸这里已在青城山脚，步行回去也并不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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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武叹了气，闭上了，不忍再看。他向来不愿意杀人，哪怕杀的是拈一笑这样大大恶的人，他也是一样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