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离4(2/5)

“殿，他上着实什么都搜不来，只从脸上揭来一层人面。”

小殿生平第一次服侍人，那人却赖着不愿醒来，阿离肩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御医望闻问切数次，都说倘若七日醒得来便命无碍。

执明沉默着，心底压着纹丝不动的石，莫澜倒是毫无察觉一脸轻松，太傅也是糊涂了，想把当今王上托孤给一个少年郎，“不过，老人家嘛，哄一哄还是可以应付过去的。”

一团麻全都带着倒刺，在腔里勾血模糊的一片，少年所言并不一定是假，不论阿离会不会存心伤他，墨知这样回遖宿，或许就没有活着回来的打算。

毓骁怕惊扰了床上沉睡的人，低沉地怒斥还是震得腔发麻“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他既想护着这人后半生无忧无虑，换一个单纯天真的阿离，偏偏这局，又离不开一个算计人心的

脑里那弦“咔”地一声崩断了。

想起朝堂上的暗涛汹涌，意识又清醒起来，他伸手挲着前人的脸颊颈侧，掌心的温细腻好，睡颜纯真得像个孩童。看起来纤尘不染的玉雕样的一个人儿，为什么偏偏满腹权谋数术

大步走去透了气，毓骁面不虞，“份来历也一绪没有？”

莫澜对墨知的执念，墨知对他的心意，他对阿离的痴缠。执明被勾起更大的恐慌，他不敢多想，墨知总不会只是去见阿离一面，他倘若

牢房里积年累月的霉味如跗骨之蛆，呆的久了，每一寸血都浸透这味，然而毓骁见到血淋淋挂在那里的人，胃中一阵还是不适涌上来。

少年的脸惨白如纸，在青暗的灯光里显一片死气。

毓骁离开牢房去沐浴更了衣，又差人去书房取书，屏退所有人，独自守在阁里，先是倚在床榻边，倦了就索也躺上去挨着阿离，盯着他致的五官养神。

“王上，墨心没有说谎”

“你这么急着为他脱罪？本王倒是看不你有这样的心机。”执明声音有些沙哑，责备的话里张多于怪罪。

阿离虽未醒来，却像是有了意识，毓骁喂了他小半碗燕窝，自己什么也吃不。守在床边翻些闲书，看到有趣的地方便讲给他听，侍童来添了两次烛火，才熄了灯和衣躺。

“莫澜？！”

驱车的男人古铜壮手臂异常有力，在黑暗里掌着方向飞快前行，脸上狰狞的刀疤在夜风里扭曲纠结起来，简直是夜间天然的护符。

阿离，我多想一醒来，就见到你看着我，我再不怪你工于心计，你什么我都再不怪你，再不疑你。

只不过每日拷问，传上来都是一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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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同样不曾灯，一颗鹅大小的珠镶在车，发惨淡的青绿光，执明整理行装时随手捡的成不大好的夜明珠，如今便是车外亡命天涯的男人事成之后的谢礼。

“本王说是想你了你信不信？”,

“本王不信，什么双生的应，故玄虚罢了。”虽是这样说，执明心中却也知少年没有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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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皇兄尸骨未寒，后来老师突发疾病，现在阿离昏迷不醒，登基一事拖得太久，太尉开始蠢蠢动，王叔那边也有些被迷惑了心智。

第十七章

百合浇鸳鸯、糖焖莲酿山药、杏仁酪、油汪汪的小炒螃蟹、熘蟹黄儿、炒蟹、翅汤一菜摆上来，对着满桌香艳，莫澜都觉得有些饿了，笑着问执明，“王上吃了再回去？”

帕给他脸

车摇摇晃晃行在险陡的山路上，风声凄厉。

毓骁此刻心中苦闷，不比当初王兄将他打牢中时少一分。

毓骁不信，他直觉那人在刀上用了毒，阿离一刻不醒，那刺客便留了命挂在刑房里，像一块破破烂烂的抹布搭在那儿。

“莫澜大人？”

新的焚香很，毓骁熏熏然的困倦起来，军中的事不过大刀阔斧，新政一几日里就已经安置妥当，但朝堂中人心算计他是打心底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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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桃笑盈盈掀开了车外帘，莫澜的人昨夜就在城外接应他们，回城直奔一座市集巷里的院落，“王上怎么舍得回来了？”

少年的泪大颗大颗落来，漆黑的眸失去焦距，悲恸没有半分虚假。墨心蜷缩起，承受着灵魂相连撕扯的剧痛，“哥哥”

执明知这一顿斥责实不可免，既然朝中无大事，便是好事。听到那一句时日无多，心一阵怅然，半晌无话。

莫澜看执明只带着墨知归来，一路风尘仆仆，也不便多问。

“这些日”

毓骁不擅刑讯供一类的事，手的人也只是鞭笞毒打，并没有什么极其折磨人的样。

已经是遇刺的第四日，阿离还未醒来，每日只能喂去一滋补的汤药，他不愿离开太久，但有一件事却不能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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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换份，墨知已在遖宿，他去见阿离。

“暂且别伤了他命，防着他寻死。”

半晌，又伸手将人揽在怀里，闷闷地说，“阿离，你回来吧。”

“啧啧，想信不敢信。”

屋沐浴更了衣，执明就开始闹着要各样吃，莫澜知他这一路上委屈，遣人去凝鸳楼定一桌酒菜送来，还另从府上取了两坛酿。

知执明有话问不，便先替他宽心，“一切都好，太傅牢里唠叨地替您打理着朝中事，有时候也老泪纵横数落几句。兵提上来几个将军之，骄纵了一倒不算纨绔，倒是去年的状元郎太傅颇赏识，经常一去府上便留了用膳，说自己时日无多，要将王上托付给信得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