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到chu知何似(3/5)

正面转向一灯大师行了个佛礼,恭敬:“烦请方丈为弟受戒。”

一灯大师笑起来:“施主还在红尘之中,心有牵挂,不必落发;也无彻悟皈依之念,心无我佛,不必受戒。权且个居士,好生清修吧。”

话音落定,一灯大师回了一个佛礼,侧山门,将苏凤箫引伽蓝。

苏凤箫在戒台寺单住一个别院,叫伶园,一灯大师指派了一个小沙弥来照料他的起居日常,苏凤箫起初听了这院的名字心有不满,责问那小沙弥说老方丈是不是借此揶揄自己孤家寡人,谁料到小沙弥诚恳地回答他,伶园原是一灯方丈的居所。

“居士在此寂寞么?小僧可以去和方丈说一说的。”小沙弥从背后的书箱里拿几本佛经还有几卷俗讲变文,踮着脚尖晃晃悠悠地放在书架上。

苏凤箫被这话问得一愣,意识瞧了一屋外伶园的题字,终于上前去拿过小沙弥手里的书卷随手一着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向一压,笑嘻嘻地戏谑:“不用了,我虽独,却不寂寞。小秃,你法号叫什么?”

那小沙弥不过刚过了垂髫,尚是一个不大通事的小孩,被苏凤箫这声小秃一逗,顿时气鼓鼓地一撇脑袋,大嚷了一声“我叫止鸿!”,随后便噔噔噔跑门去了。

苏凤箫看着那一团小小的影直乐,心这小沙弥看着沉稳天井、骨里倒也顽,活像他跟李行空的孩似的。

清修的前五年,苏凤箫都是独自度过。

不过止鸿每日都来,有模有样地教苏凤箫念经讲佛,苏凤箫作为回报,便箫与他听,止鸿虽然年幼,但是自幼在戒台寺里修行,闷坐听箫也不觉枯燥,只是听完了反反复复同苏凤箫说:“苏居士,你六不净。”

苏凤箫几乎不与其他僧人来往,于是常给止鸿一些银钱,叫他转给负责山采买的和尚,一份钱给止鸿买糖,一份钱是托人打听燕丘李家的消息,只不过那僧人也不贪图,这些银钱最后都成了饴糖了止鸿的肚

止鸿告诉他,李家的绸缎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只是听说李大少前段时间大病了一场,磕磕绊绊地过了很久才好,而且似乎病好之后耳力差了很多,别人叫他听他说话时他总是听不太清了。

苏凤箫一听此话,心里便向陡然被了一嘴苦药似的涩住了,李行空一个聋,哪来的什么耳力变差呢,只是他无心再去读人家的语罢了。苏凤箫一时间心绪大,迈开步来就想往外走,快伶园的时候听得止鸿脆着声儿问:“苏居士你要去哪里呀?”

这步就停住了,苏凤箫心想,是了,我不能再任意妄为给他惹些事端,我能去哪里?他想取箫来一抒心中郁结,又怕自己无法控制力波动伤及命。他心绪越发混,一黑气在四肢百骸撞,半晌未过,陡然呕鲜血。

止鸿惊呼了一声,急忙忙围了上来,苏凤箫却神空明轻轻摆手,好似吐恶气。

苏凤箫渐渐懂得了一些佛理,但是懂得不代表理解,只是他一向不愿与别人参禅,只好与止鸿胡说些闲话:“小秃,你们佛祖说,一切所见、所闻、所即是空无,我倒不见得,好些悟都是刻骨铭心的,哪怕烧成灰,都是要一起带走的,怎么个空无法?你都当作空无,难不觉得遗憾吗?”

止鸿瘪着嘴摘掉苏凤箫在自己光上的手:“苏居士,我才十岁,哪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悟?”

苏凤箫一怔,慢慢笑着说:“不错,你才十岁,好。”

止鸿十三岁那年的秋某日,苏凤箫在伶园里等着他来送晚,往常这会儿应该已经吃完饭开始棋了,前两年苏凤箫托采买和尚带回来一副围棋,没事就拉着止鸿打发时间,但是那会儿止鸿还小,觉得围棋无趣,所以两人了足足一年多的五路连珠。现在止鸿倒是开了慧,莫名地就对围棋上了心,而且还颇有天赋,常常和苏凤箫杀成平局。

苏凤箫正看着昨日的残局思索该如何破解,好叫止鸿喊自己一声爹,他正心里盘算着,忽听得后脚步声音,人影渐至前,不由得开:“哈,小秃,你输定了,今天你左右是要叫我一声爹了!”

“哦?那你我的关系着实荒唐了。”

苏凤箫一把掀翻了棋局站起来,黑白棋嘈嘈切切纷然落地,一时间,太多话语冲到嘴边,却又无从说起,只好嗫嚅着嘴反反复复:“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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