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2/5)

一方尚未散尽，一方又复登场，此起彼伏，好不闹

说着，又复谢恩。

皇帝微笑：“二位卿家请坐。”

顾宛之光微动，微笑：“那今天咱们也过个节吧。你把他们俩都叫来，我、我说说这事”

南戍看着郑王的背影，却冷不防郑王回打量他一，二人光错，各自收敛了。

神之间更多几分敛沉稳，行止之间倒看着比吴王更显老成些。

想着当年还在中的时候，南戍也曾制五岁秘书省的学馆，跟皇们一同读书。那时候他年纪小不懂事，还曾为了些琐事，与尚是韩王的太和为汉中王的吴王争执起来。其时，另有其他皇们各自站队，成了两拨人，先是上互不相让，最后竟动起手来，混中，南戍被打了个鼻青脸

顾宛之跟赵襄打了招呼，反正这两天院里的用度都收拾齐备了，便让他把外院的仆放去过节了。

当晚，诗词颂罢，歌舞登台，歌舞之间另有杂耍、说唱

那少年只好帮着顾宛之穿了。

他略作思量，举杯：“岁穷暮纪，献节启新芳。冬尽今宵促，年开明日。冰消镜，梅散风香。对此终宴，倾壶待曙光。”

一首诗应时应景，南戍罢，便满饮杯中之酒。可待他饮过此杯，再谢恩之时，只觉圣上看他神十分凝重，一旁的太也诧异地瞧着他

当时，孝敬太到了学馆，孝敬太年，又是太，在这些孩中自然也是最有威望的，见了如此场面，一拍桌，一屋人就都先后静来了，这才算是拉开了架。

少年一边扶住他一边比划：郎君想穿什么样的？

南戍听来，知他这营造得句间气象博大。圣上听过，满目欣然，吩咐了加赏，与太相比，虽略少了些，但也是尽礼制之所能赏了。他看了一太神，倒是看不什么，只是微笑着也赞了吴王了几句。南戍心想着：太毕竟还是成熟了。

边的少年连忙扶住了他，顾宛之：“给我拿件外衣披一披，咱们一块守岁。”

回府以后的这些年，南戍能像这样观察太的机会并不多。平日里他虽然能常常禁，但是太居东，且南戍并不议政，所以并没什么机会与太见面。即便见了，南戍要么不便直视，要么也是这样的廷宴飨之上，遥遥一观。

少年摇摇比划：我们不过除夕。

顾宛之斜靠在床榻上，昨夜睡得惊醒了五六次，迷迷糊糊见了天亮，又睡了醒，醒了睡，直到天暗了，他虽然醒了，却还是没什么力气。

所以，未央居里安静的几乎可以听得见西丘山脚的村落里，燃烧爆竹的声音。

顾宛之轻轻地摇摇，笑：“我不能饮，你们可以啊。”

二人谢恩后落了座，这事也平息了。另有其他诸王献诗，以表辞旧迎新，歌功颂德之意。

顾宛之看着三个人谨慎地站在地中间，等着他的吩咐，笑：“你们别太谨慎了，到跟前来，我好跟你们说。”

待三人凑过来，顾宛之：“我想着，咱们今天，也过个节吧。院里的各类药材倒齐全，正好可以煮些屠苏酒五辛也是齐备的，再制个五辛盘别的，这会开始是太晚了你们就还是上四碗乎乎的汤饼，这时候吃着也舒服，如何？”这话声轻，说得断断续续。

皇帝看了半晌，：“郑王过谦了。除定例外，再加赏玉璧十对，南海供珠十斛。”

那少年指着衣箱中的许多新衣裳，比划：这里还有好多新的

一个少年沉默地坐在榻边上，一动也不动，耳朵却一直小心着顾宛之的一举一动。

“谢陛赏赐，微臣激不尽，定然不负陛托付，粉碎骨以报上恩。”

沉了沉心思，南戍心：苦心孤诣地躲避是非，却一时不慎，了这个霉

郑王起举杯过，恭谨：“微臣不善文辞，且作诗一首，念皇恩浩。”说罢，他念，“乏雕梁，材非构厦材。但将千岁叶，常奉万年杯。”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南戍霎时间一后背冷汗，圣上这话来，他自己都觉得有无数刀刮着他的过去了：“臣才德不济，万不敢当陛此言”

顾宛之又靠了些时候，鼓足了劲，一起了。

南戍心中各念杂陈在一块，也无心去听，却不想还没回过神来，已到自己了。

郑王也连忙起：“魏王承蒙陛教养之恩，只是竖愚钝，不及诸位皇之万一，陛此言臣愧不敢当！”

他心里突然咯噔一，这时才后悔应该提早准备好了，否则也不至于一时糊涂，提及了梅——顺德皇后和孝敬太都挚梅，许是一时心中念及此二人，他顺就说来了。这是圣上心中至痛，如此佳节，提起这个，实在是不合时宜。而且，就算要表达思念之，至少也该是皇们提，何时到他来说？

他心中正忖度着如何圆过此事，皇帝发话了：“魏王忠贞淳孝，这首诗很好、很好。同赏玉璧十对，供珠十斛”这话虽然是夸赞，但语音之中，却略带些慨，又，“郑王有如此，朕很是羡慕啊。”

郑王过后，便是吴王，吴王神泰然，显然也是预先有了准备的，手举金杯，微微一笑，：“瑞雪定风，灯烛照九霄。五湖同迎新，四海共今宵。火烈轰鸣竹，筳开听颂椒。预知来年好，到冰雪消。”

他不解地看着顾宛之，顾宛之笑笑：“这还是我十七八岁的，旧是旧了些，但还能上。”

少年看着他孱弱的却带一期待的样，再不能推脱，留一人在跟前照顾，另两人则去制作他所说之。

找了半天才见到顾郎君所形容的这件圆领袍，忙回展示给顾郎君看，可待一展开，少年却发觉这衣裳有些旧。

除夕夜，西丘那一爿小院里很安静。

顾宛之轻轻的叹了气，抬起垂着的帘，看着那少年，哑着：“除夕和元日，任谁也要在里，今晚守岁，明晨朝拜，不会岔的。咱们就一起过个节吧”他这话里的意思，把郑王和那小贼一起说了去。

太之后，便到诸王。宴上的在座的亲王中，当以郑王为先。

三人中为首的一个担忧地比划：只怕郎君的还没大好，不能饮酒。

罢了，由他去吧。

而后，皇们一一敬酒，一时间，殿中辞藻陈列。

了，少年去叫了人来。

“你们在军中怎么过除夕，怎么守岁？”

顾宛之想了想，轻声：“你去衣箱底找找看，应该有一件浅绯菱缎衣袍，虽然旧些，倒也算合这日。”

少年拖过凭几给顾宛之依靠着，才去了箱中找寻衣去了。

那少年犹豫了一，又：我们也不能饮酒的。

“今天是除夕吧？”顾宛之的声音仍然哑着。

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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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皇后知原委，不仅没责难南戍，还使两位皇了歉，方平息了此事。

蓦然回首，斯人已逝，孝敬太急病薨逝，顺德皇后也撒手人寰。当时还一副小孩脾气的韩王，已然是大殿之上气度不凡的太殿了

想到此，南戍不由心中略带叹。

顾宛之略带些任：“我今天就想穿这旧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