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他不敢说，搭搭地拽着关允澄的袖撒“爸爸，疼。”关允澄便没有继续追问，只当他走路不，自作自受。

后来关自游才知，两个男人是没法结婚的。

洪叔叔的家也和电视里的城堡一样，有一个大园和一个大泳池，那辆接送他奔驰就横在门。别墅的不仅有洪叔叔，还有一对老人，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和一个比他大些的男孩。男孩经常从奔驰车上来，脚上穿着和他同款的球鞋。响亮地叫洪叔叔“爸爸”，他们在泳池里游泳，在园里玩耍。

起初还很激动，可几站路的时间，公车上人越来越少，路两边越来越陌生、荒凉，他有后悔了，犹豫要不要算了，然后司机告诉他“终站到了。”

关允澄回来看见他膝盖的伤，一边数落一边用酒给他消毒，他疼得吱哇叫，喊关允澄要谋杀他。关允澄揪他耳朵，“你自己伤的你赖谁。不消毒理净，伤万一发炎溃脓，要耽误你舞的。伸直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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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叔叔的现给了他拥有一个正常家的幻想，更大大满足他的虚荣心，并迅速膨胀。在攀比成风的环境里，同学的崇拜与羡慕简直是最好的养分，连老师都对他敬畏三分。

路对面刚开走一趟车。他问环卫工别墅怎么走，顺着指引，竟然很容易就找到别墅大门。门耸立着欧式罗、泉，还有几个天使雕塑，简直和动画片里的城堡一模一样。

从此之后，他经常去那里，熟门熟路，还练就了徒手爬墙的本领，扒开竹叶往里面张望，很快就把里面摸了个大概，知爬哪边的墙能够看到洪叔叔家。

因为膝盖的伤，关自游还是耽误了两节舞蹈课，于是这一周他没有去别墅外面爬墙。反倒是洪叔叔得知他受伤，提了堆零来看他。他有些不自在，没有像原来那样主动，话也少了，埋研究膝盖上丑陋的血痂，得直想抠。

关自游边哭边伸，但碍于伤，不敢伸直。关允澄有些担忧“明天带你去拍个片吧，别伤了骨。”他问“你怎么搞的，成这样。”

关允澄曾问他“你觉得洪叔叔怎么样”。他说很好，他很喜洪叔叔。答话时他睛亮亮的，学关允澄用牙齿咬住筷尖，微微嘟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且无辜。他毫不掩饰对洪叔叔的夸奖，迫切的希望关允澄赶快跟洪叔叔结婚，这样在同学问起的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那是我爸爸。那是我家的车。”

想到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他就满心自豪。再往走，保安拦住他，问他谁家的孩，看着面生。他说“找我爸爸。”保安没听清，让他再说一遍，可他没勇气再说第二遍，这里不是他的家，他的梦碎了，心虚又害怕地跑开。

他见过关允澄给洪叔叔买礼，定位的地址就在那里。有一天从舞蹈班课，他不想回家，无事可，突发奇想要去找洪叔叔。

关自游没力气了，从墙上掉来，膝盖蹭掉一块。有些疼，但他没在意，回去的路上满脑只想“完了，洪叔叔不能我爸爸了。”回家换衣服时才发现膝盖的伤了很多血，疼得泪汪汪。

关自游对球鞋不兴趣，只当新鞋穿，穿到学校的第一天被同学认了来，激动地说这款鞋多贵多难买，国没货，只能国外代购。同学崇拜的模样十分可笑，他掩心中的得意，故作随意地耸了耸肩，“这只是我一个很普通的生日礼而已。”

关自游不知两人往了多久，记忆里从上个暑假开始，多一个经常请他们吃饭的洪叔叔。每次都去那装修豪华，看起来很贵很级的餐厅，还带他们去省会宏德市玩，生日的时候送了关自游一双球鞋。

找人家什么呢？他没想好，反正就是想去。他用关允澄淘汰来的旧手机查路线，搭乘公车过去。

洪叔叔家住在城东的富人区，那里全是别墅。附近连公站牌都没有，了车之后要走好一段路才能到。很远。关自游去过，但不是洪叔叔带他去的，是他自己偷偷去的。

回家后，他问关允澄什么时候跟洪叔叔结婚。关允澄被他逗笑，“好好学习，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别墅的围墙里了一圈修竹，墙一截，挡住了里面的光景。他绕墙走了一圈，仰望冒的翠竹，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一起玩耍的还有一条白大狗。

他只得车，茫然地站在路边，光照着白的泥路，路两旁全是楼，却没什么人。他不敢走，呆呆站在原地。环卫工坐在站牌休息，好心跟他说“回去的车在路对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