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武侠番外：提刀赴风波(3/3)

拿的是什么？

是刀。

那打一架？

来。

秦恕走江湖。

风起秦恕的衣角，背上的刀鞘暗哑。

有人拦路是一刀，有人挑战是一刀，路见不平他还是一刀。

日光烁烁，刀似雪，刀不杀人，只照人间之恶。

于是断魂刀变成照雪刀。

江湖上有了传闻，断魂刀的徒弟比他师父一百倍，又有人说是一千倍，一万倍，还有人说这哪里是断魂刀的徒弟？这分明是天上来的。

江湖喧嚣，载酒仗刀，一路千里弹指间，刀指十万剑山。

厉一剑在哪？

来得真不巧，剑山掌门人叹息，厉一剑已经被鬼剑杀死了！

不仅杀死，还灭了满门！

秦小侠，你也要小心，鬼剑现在到杀和厉一剑有关系的人……

想了想，秦恕一刀挑了剑山据说打得过厉一剑的另外九位名宿，估计着地底的师父应该舒心了，收刀就走。

找鬼剑。

见到鬼剑竟然是在当晚。

破庙，残佛，一堆漉漉的稻草。

他正在烤火，门的光被挡住了。

一个人站在那里，黑衣透，手里提着一把剑，没有鞘，雨顺着剑往淌。

他不说话，也不来，只是站着。

秦恕说来吧，外面雨大。

走，没有声音，坐在火堆的另一边，秦恕递过去一个炊饼。

后来秦恕才知他就是鬼剑，前二十年一直在厉一剑的控制过活，厉一剑在外有多光风霁月，鬼剑需要理的事就有有多脏。

一朝脱离了蛊虫控制，鬼剑的第一件事就斩了厉一剑，还有与厉一剑有关系的所有人。

最后剩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曾为厉一剑挚友的断魂刀，另一个是断魂刀的徒，秦恕。

但断魂刀已死，雨夜中秦恕递给他一块炊饼。

那时秦恕忽然问你叫什么？

鬼剑说鬼剑。

秦恕说那多晦气，你没有其他名字吗？

秦恕说，那叫你无涯吧。

鬼剑说：为什么？

因为你穿一黑，像乌鸦呗。但乌鸦有名字，你不能没有。无涯好听，无律无涯，逍遥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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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涯有一双实在黑沉沉的睛。

日光照不透，血光映不，秦恕照雪刀，抵在他的睛前，才堪堪可以反见一些刀芒。

无涯温顺地将睛抵上刀尖。

好吧，无奈了。

秦恕说你跟着我什么？无涯说，不知，他说你再想想呢？无涯说，你的刀得很亮，像镜。

总而言之，一个炊饼换了一个鬼剑。

无涯跟着他游历江湖。

除了和各地的刀客比刀之外，秦恕擅把日过得丰富多彩，今天帮老农修屋，明天给小孩削木剑，后天跑去给人送镖。

他一刀无涯一剑，他一刀无涯收尾，他一刀两个人一起跑路。

无涯不喜现在人前，常年藏在暗影中，秦恕又太显，二人游历江湖大多数人都只见到秦恕。

秦恕也匪夷所思为何无涯说不现就可以到不存在，秦恕每次费尽心思易容潜行都莫名被人认来。

分明无涯也有一张好看的脸。

无涯说：“阿恕最好看。”

秦恕很得意：“我当然好看，不然怎么招姑娘？”

无涯说：“你说的招姑娘，是指昨天被一个女贼摸走了所有的钱？”

“停停停！别说了！”

“阿恕不要招姑娘，阿恕和我过一辈，好不好？”

秦恕说：“你怎么搞得好像是喜我一样？可没有兄弟会说这话。”

“不清楚。”无涯说，“所有都在你上是喜吗？阿恕不要找姑娘，不然我不知我会什么事来。”

秦恕评价：“烂格。”

两个人不再说话。

夜晚，江上，小舟，星星低垂，徐徐的风。

“你还记得当时我怎么说的吗？”

没没尾的一句话，无涯却奇妙地接上：“无律无涯，逍遥自在。”

“现在看来，确实无律，但是不够逍遥自在。”

“阿恕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全在我上，我就是你的囚笼，天之大，你走到哪里都不能逍遥。”秦恕幽幽说，“谁能知鬼剑是这么可怜的人？”

无涯拧眉：“不是囚笼，不可怜。”

秦恕看他。

“我自己走来，我心甘愿，阿恕从未束缚我。”无涯说，“于我而言，看不见阿恕的地方，再天辽地阔，也是囚笼。”

秦恕忽然把斗笠往脸上一扣，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船舱里一动不动。

“阿恕？”

无涯凑近，揭开秦恕的斗笠，黑沉沉的视线落在亮晶晶的睛里。

沉默许久。

秦恕说：“我突然发现我也是烂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