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河底电台(3/3)

也不可能河游泳,平白无故怎么会淹死在河中?

因为几天以前,就在同样的地方,淹死过一个军需厂的工人,所以谣言传得更厉害了,都说这河里有淹死鬼拽人,各各样的小消息全跑来了,打捞尸的当天,郭师傅也在场,老梁问他怎么看,郭师傅说看这孩上穿着衣服,这些半大的小更半夜河游野泳,任谁也是光着,既然穿着衣服,那就是没打算,准是走到河边,让什么东西给拽去淹死的。



当天傍晚,郭师傅带着丁卯,开始在铁桥的桥膀蹲守,夜间躲在草丛中喂蚊,这份罪简直不是人受的,可天黑后连个鬼影也没见到,唯有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四一派沉寂,他们两个人白天要当班,夜里到桥边蹲草窝,野地里蚊虫多,尤其是有毒的海蚊,在这说“海”,也是方言土语,是大的意思,海碗是大碗,海蚊单指野地里的大蚊,黑白相间带翅儿,逮着人往死里咬,咬上一好几天不消,只能多穿衣服,蒙住了脸,好在河边荒地半夜很凉快,勉可以忍耐,苦等到天亮,河面上始终静悄悄的,什么都没现,要是换成旁人,一天也受不住,郭师傅他们可真能咬牙,持到第三天夜,看到河里有东西来了。

那天有雨,雨得很密,郭师傅和丁卯了班,等到天一黑,俩人又去铁桥货场一带蹲守,将自行车放倒,披上雨坐在草丛里,雨不至于再受草蚊叮咬,可三伏天捂着又厚又不透气的雨披上捂疹,得忍不住,一挠全破了,躲在漉漉乎乎的蒿草中,要不错珠儿地盯着河面,有月亮还好说,如果天沉,夜里远什么都看不见,又不敢烟提神,就这么熬鹰似的盯着。

丁卯的意思,没必要俩人全跟着受罪,可以一个人盯一天,这么一晚上接一晚上的盯去,忍受河边的闷蚊虫之苦,白天又得当班,换了谁也是撑不住。郭师傅不这么想,铁边传鬼拽人的事,接连了两条人命,全更半夜,透着邪行,他不放心丁卯一个人蹲守,两个人在这盯着,可以倒班睡一会儿,不至于放过和面上的动静,万一遇上事,哥儿俩也能有个照应,别看这么苦这么受罪,他是一怨言没有,不是说觉悟有多,那时没别的念,只是觉得海河里了人命,上公安理所当然该,吃哪碗饭办哪桩差,天经地义不是?

等到半夜,雨住了,天上有朦胧的月光透,跟着蚊来了,河边蚊最多,因为蚊里产卵,如果拿手电筒照过去,能看见一圈圈黑的雾团在飞,那都是野地里的大蚊,咬完人,专往人上传疟疾和丝虫,哥儿俩有经验,一是捂严实了,二是带了两大蒜,一旦让蚊咬到,上用蒜在红涂抹,虽说是土方,可真用,那也架不住河边草丛里的蚊狠盯,半夜丁卯上一阵阵发冷,他跟郭师傅说要去拉肚,他们俩躲在河边桥膀,居盯着海河,丁卯说完话刚要起,看河上有个人,只个脑袋,在河面上一起一浮,像是在游野泳。

天津卫四季分明,冬天冷死,夏天死,每年七八月份,都有太多人到海河里游野泳,不过可以确保安全游泳的地方不多,因为这条河分是锅底坑,有很的淤泥草,去就上不来,真正能让人安全游泳的河段,只有那么几而已,铁绝对不适合游泳,此地河急,草又密,很少有人到这游泳,何况又是黑天半夜,再看那个人随着河起伏,本却一动不动,不像晚上游夜泳,倒像河漂

哥儿俩跟海河浮尸打了十多年,看见河漂早已见怪不怪,丁卯的肚立时不疼了,他同郭师傅蹿草丛,到河里抓住那浮尸,天黑看不清,拿手一碰觉不对,只是个人,没有,份量也轻,再一摸才摸是半个西瓜,半夜在河上漂过,看起来跟个死人脑袋一样,丁卯骂声倒霉,随手将西瓜扔到河边,哥儿俩正想回去,就看桥墩面上,突然冒好大一个脑袋,脸上蓝一红一,分明是在河里泡烂的浮尸。



郭师傅和丁卯在河里看见这么个东西,惊得咋,那淹死鬼在河面上看见有人,同样打了一愣,随即一猛。郭师傅和丁卯心想:“没准是完雨天气闷,海河里的淹死鬼上来透气,既然几天撞见这东西,可不能让它逃了。”俩人打个手势,也扎河去追,他们上带着防电筒,在河里打开,照见那东西往河底逃,河底淤泥草中黑乎乎好像有个

郭师傅和丁卯那,当地找不第三个能跟他们比肩的了,没让淹死鬼逃河底的里,抓起来拽到河边一看,却是个瘦小的汉,穿着靠,了鬼脸面,已呛呛得半死,等公安人员赶到,海河淹死鬼一案就此告破,原来铁桥中间一个泥桥墩里有密室,这座铁桥,最初是比利时人设计建造,横跨海河,日军侵华时经过改造,桥墩里挖空了,留击孔,相当于一个碉堡,作为防御工事,日本无条件投降之前,把桥墩碉堡的击孔全给堵死了,解放后有特务在河底凿开了一个,利用桥墩中的密室,放置电台炸药武,那密室在面上却在河底,仅有两隐蔽的铁换气,谁都想不到泥桥墩里面可以躲人。

特务利用海河里有淹死鬼的传说,上一个草台班唱野戏用的无常鬼面,每隔几天潜桥墩里发报,铁桥两侧没有住家,万一遇上谁,别人看见他吐半尺,多半会以为是海河中的鬼,不是当场吓跑了,也会吓得失去反抗能力,前些天河游泳的工人,还有那个送饭的孩,全是因为撞见了他河发报,被他拖到河里溺毙,几天里接连害死两条人命,他心知这个地会让公安盯上,想趁桥墩里的密室没被人发现,尽快把电台和炸药转移走,这天雨,他估计铁桥附近不会有人,没想到不走运,刚河便被上公安擒获。

河底电台这件案一破,也传得到人尽皆知,老百姓们又说郭师傅在解放前就是“河神”,如今还这么厉害,只要有他在,海河上没有破不了的案

郭师傅可不这么认为,他跟丁卯说:“咱俩蹲守的位置并不好,特务是从对面到河里,桥墩边又是个死角,本看不见他,怎么这么寸,差有块瓜在河上现,让咱俩误当成浮尸,急忙河打捞,刚好撞上特务从桥墩来。”

丁卯说:“二哥你不说我不觉得,你一说我也觉得真寸,放扭腰——寸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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