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57节(2/3)

杜葳蕤知他要问此事，连忙照之前准备好的答：“启奏圣上，臣打了明昀，偷了这枚金牌。”

皇帝冷笑一声，手里的珠串捻得山响，却并不说话。堂上诸臣都明白，皇帝不肯放过勋贵势力，不想让崔侍中卢尚书有独善其的机会，但他现在证据不足。

所以，他不能让崔侍中那么快接。

“回圣上的话，臣带回来的证人，就是宋耳。”

“你如何得知明昀有此金牌？”

看着崔侍中火速割席，裴嵩言立即明白了，勋贵世家要断肢保命了。如此一来，裴嵩言若是一人担了，还能保裴氏一族苟延，他若是再行攀咬，只怕勋贵世家要被一网打尽。

“是……，是臣的夫君卢冬晓。”杜葳蕤据实奏，“他不放心臣在外征战，没等裴党动手就独自京，没想到正赶上此事，臣便将押镖之事托付于他，自己先行赶回京来。”

“好！”皇帝兴起来，“小将军果然是国之栋梁！范萍恩！你可是老糊涂了？看着小将军铁锁加也不拦着些！快去将锁枷了！”

皇帝嗯了一声：“有理。周其桂，你带赤虎卫去裴相府上瞧瞧，可有没有制药之所。”

自从踏上朋党之路，裴嵩言就好了有一日对峙君前的准备，自从与宋逆勾结，他也无数次想过有可能的场，但这一天真正到来时，裴嵩言还是面灰白，一个字也说不来。

“崔卿，你为谏官之首，明知裴嵩言在凤望山有私密之地，为何不报与朕知？”

崔侍中怔了怔，连忙跪地答：“臣失察，罪该万死。只是臣万万没想到，裴相竟然能与宋逆勾结的悖逆之事，实乃震惊朝野，臣惶恐无地。”

“小将军果然智勇双全。”皇帝却满意，“只是你孤京，征南大军又与明昀司烨，那祥镖局是由谁押解的？”

第85章 一夜北风

朵采毕竟是母亲，看见儿命在垂危，怎么可能还帮着裴嵩言隐瞒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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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众人退，书房里只有君臣二人，皇帝却问：“你的亲临金牌是从何而来？”

她不声不响先行回京，的确打了裴嵩言一个措手不及，令其布局全盘被动。裴嵩言脸铁青，由不得扫了卢季宣一，卢季宣却面有喜，他虽是勋贵一族，却不是裴党心，如今儿媳妇平逆有功，说不准就能逃脱系。

范萍恩慌忙应着，亲自跑了来，亲手替杜葳蕤除去枷链。杜葳蕤伏地叩谢之后，皇帝又：“你的证人是谁？在哪里？”

这话等于是要抄家搜府，裴嵩言面白如纸，知大势已去，当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混。他设想此计之时，其一没想到杜葳蕤能逃脱，其二没想到杜葳蕤会回来，如此应对仓促，更没想到黑居然能将解药托给杜葳蕤带回。

他这一说，那稳婆生怕落了后，连忙跪痛哭，只求皇上饶命。就在满堂混之中，卢季宣却班奏：“圣上，臣以为，若是裴相当真在府制药，必定会留有痕迹，不如……”

此言一，满堂俱惊，就连杜启升都惊诧：“那宋耳，不是被你砍了脑袋？”

听了这话，裴嵩言和崔侍中都向杜葳蕤投来怨毒的目光。他们的确是被宋耳的假首级骗了，若非仗着宋耳死无对证，裴嵩言也不会如此托大，仍将朵采叫到御前。

nbsp; 他话音刚落，便见那个走方郎中扑通跪，仰面哭：“大将军！裴大人不只给了银，还将小的一家老小都捉了起来，小的实在没办法，不得不他的说啊！”

皇帝居于上，看着堂混，不由得捻动珠串，嘴角一丝讥嘲。君臣父，这里延续千年的关系，无非是互相掣肘，他已经被裴嵩言拽着胳膊拽烦了，他也想松快几年，当然，一个裴嵩言倒了，那帮混读书人会再推一个裴嵩言来，又要喊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鬼话，之后忙着沽名钓誉，中饱私！

此时此刻，崔侍中亦知裴嵩言没了活路，他咬了咬牙，却跨步列，禀：“圣上，老臣曾听裴相说过，他在凤望山有一要所在。如今看来，制药之地只怕不在裴府，而在凤望山中啊！”

杜葳蕤却早已准备妥了，她跪地奏：“启禀圣上，裴嵩言能与宋逆勾结多年，靠他一人之力是不到的，需要京城乃至黔西南的官员层层合尚可。臣有一证人，能够指认裴嵩言一党所犯罪证，举凡涉案之人，皆可一一查实，绝无遗漏。”

“看来，小将军选夫君，的确选了个合心意的。”皇帝夸奖一声，又，“既是证人明日再到，那么这案便明日开审。周其桂，着人先将裴嵩言拿，押天牢严加看，在此案了结之前，朝中五品以上官员不得离京，都好好地等着。”

但他们总要些时间统一意见，总要有几年才能推另一个威望才不输裴嵩言的人，这几年，足够皇帝休息休息，能让他照自己的喜好过两天舒心日。

大难临不可怕，可怕的是队友倒戈。

周其桂一声得令，自去招呼赤虎卫上堂，带裴嵩言。范萍恩见皇帝面有倦容，连忙请各位大人退，皇帝却又：“小将军留一留。”

“启禀圣上，臣带回来的脑袋，是宋耳的弟弟宋乌声的颅，与宋耳有几分相像，也在耳后有一粒后痣。”杜葳蕤继续奏，“这是黑给臣的主意，用宋乌声的首级迷惑裴党，至于真正的宋耳，臣托祥镖局给押运，预计明日就能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