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第25节(3/3)

朱映真轻轻往外推了他一把:“去吧,你放心,我不动手了,没必要。”

钱人杰觑着朱映真的神似乎确实平静了一些,不想接连忤逆惹她不快,迟疑:“那你好好跟她说。她正是有虚荣心的年龄,心智还不成熟,难免会想要跟人攀比。尤其rei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她自卑,路走偏了,我们拉回来就好了,是不是?”

朱映真,向他一扯角。

钱人杰又回去看他从小到大没舍得动过一手指的宝贝女儿,绷着脸教训:“你挨这个掌不冤!你钱简直像撕纸,我们是那样的家吗?!好好向你妈妈歉,听到没有!”

钱贝蓓呜呜哭着,乖乖,然后任钱人杰一掰开她的手指开门去。

朱映真待听到钱人杰的脚步声走远,抬盯着钱贝蓓,目光似针扎。她冷冷:“钱贝蓓,这是我第二次扇你。第一次是因为什么,你没忘吧?”

钱贝蓓呼一停,不敢与朱映真对视,埋着,恨不得将自己砌墙里。她分外希望朱映真与自己一起失忆,反正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朱映真仍然继续说去了。

“你嫌你叔叔拖累这个家,你把发病的他骗来扔了。你假装是他没有听你的呆在原地等你,你假装是他的问题。钱贝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除了他离家读大学的那几年,他跟你朝夕相,把你从人没有胳膊带到亭亭玉立。你是人吗?”

钱贝蓓开始痛哭着嗒嗒说“对不起”。

朱映真的泪不比她少,但声音很稳,她掀了掀:“你当时也是这么哭的,你爸爸相信你了,他觉得你就是个思虑不周的小孩儿,不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但我看到了你叔叔被找回来时,你那一瞬间的失望和焦躁。我不敢信,怕冤枉你,又去找了附近的商家,请求人家给我看一监控……我不知我那一天乎乎的,是怎么一路走回来的,没被路上的汽车撞死是我命好。那一耳光我是背着你爸扇你的,我给了你反省的机会没有?”

钱贝蓓泣不成声,像是真的极度懊悔。

“那天,”朱映真咽咙里的哽块,继续,“我那天跟你讲了很多,翻来覆去地讲,讲亲的有来有往,讲生而为人的责任义。你说你都听去了。你听去什么了?!”

“你爸赚钱有多难,你也是看在里的,他为了让你和你叔叔都能过得更舒适,毫无节制地接私活,一夜一夜,睡得比你考学的时候都晚。可你一都不心疼他。你编造各要钱的理由,榨了他的小金库。你以为我是突然来翻你的房间?我是借用了他的星图本,意外看到了他给你的那一笔一笔的转账。”

“别总是自以为聪明地借着社会话题影,说穷人不生孩,你要是生在有钱的人家怎样怎样。首先,这个家不穷,它甚至略于首都星中层家的平均收平;其次,有钱人家也分得清栋梁和废,你以为给废的和给栋梁的能一样?!实话难听是吗?难听你也听着!我跟你爸爸为了赚你这一箱玩偶,在甲方那里听到的难听话比这犀利多了。”

“你往上翻一翻你跟你爸的聊天记录。你扪心自问,你那些要钱的借编得拙劣吗?你爸从不怀疑,唠叨两句就把钱转给你了,你在心里是会动他女心切,还是会嘲笑他像个傻丨?你现在心里又是怎么想的?是在想‘养不教,父之过’,对吧?你没有问题,清清白白,是我们没有把你教好,我们对你的培养、尊重和慷慨都是有瑕疵的,对吧?”

钱贝蓓的脸得放火柴就能起火。她泣不成声,两手抓着朱映真的胳膊,向她歉:“妈,我真的知错了。我会把这些都放在星转仓卖去,会把钱还给爸爸的。我真的知错了,你别这么说,别对我失望。”

朱映真挣动了两,泪朦胧望着她,半晌,那气儿散了,无力叹息:“贝蓓,我们关注你成的每一个阶段了,任何你需要的时候,我们都没有缺席,对不对?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呢?”

钱贝蓓的泪顺着瓷白的脸庞,将衣领都浸了。她极擅推脱,一开始还在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些站不住脚的借——任何荒唐事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只要你别自阵脚,咬死“错也不全在我”功夫去找——但朱映真的痛斥像暴雨梨针,全方位将死了她诡辩的途径。

“妈,我肯定会改的,我什么都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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