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识(3/5)

地望向箭矢来。风沙稍歇,石林边缘不知何时现了一队骑兵,约二十余人,个个骑着甲,腰佩弯刀。为首之人端坐上,手中弓还未收起。

那是个年轻男

他驱上前几步,蹄踏在沙石上,发沉闷的响声。山贼中有人认了他,脸大变,用突厥语颤声说了句什么,立刻引起一阵动。

年轻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沙,用的是利的突厥语:“连我父汗的阏氏都敢染指,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的语调平静,甚至没有刻意提音量,却带着威压。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山贼们,此刻如见鬼魅,纷纷后退。

有人想逃,年轻男后的骑兵齐刷刷举起弓箭,箭尖寒光闪烁。

。”他只说了一个字。

山贼们如蒙大赦,连领的尸都顾不上,哄然四散,顷刻间跑得无影无踪。

风沙渐渐平息,天地恢复清明。柳望舒跌坐在地上,手臂还火辣辣地疼,心脏在腔里剧烈动。她抬起,望向那个救了她的人。

他翻,动作利落矫健。靴踏在沙地上,一步步朝她走来。逆着光,她只能看到一个廓,肩背笔直,如草原上迎风而立的苍松。

他在她面前停,微微俯,伸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手背上有几疤痕,虎和指腹覆着练武留的茧,却并不粝。

柳望舒犹豫一瞬,将手放他掌心。他的手温燥,稳稳地将她拉起来。

后,她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

她原以为,突厥人当如传闻中那般——犷、桀骜,带着风沙与血气的冷。可当她真正见到他时,却在那一瞬间,连呼都轻轻顿住了。

不是她想象中的野烈,而是一冷冽的清贵。

他约莫二十上形颀,肩背笔直,如草原上迎风而立的苍松。肤并非久居中原的温白皙,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的冷玉,在光显得清透而,像覆着薄霜的石。直的眉骨,眉形锋利而净,仿佛刀锋一笔裁。一双而静,瞳近墨,却隐隐透着琥珀般的光,目光沉着,不动声,却自有一迫人的威势。鼻梁,线条利落,从眉间一直延至鼻尖,如山脊般分明。浅淡,线清晰,既不显柔,也无半分粝。未尽束起的密如夜,只以一条质额带横绕额间。额带中央嵌着一枚银饰,镶有浅蓝的宝石,像凝固的天光。发间垂落数缕编织的细辫,缠着红、蓝与米的丝线,随着他轻微的动作缓缓摇曳,带着草原特有的野与自由。上的衣袍层迭而华贵,与中原的宽袍大袖不同,更贴合形。最外层披着氅,肩覆着一簇洁白柔的兽,在冷衣料间显得格外醒目。里的袍以青与墨蓝为主,衣襟与边缘绣着低调而古老的纹饰,如云似兽,隐约透着异域的神秘。前垂着一枚圆形饰,金为底,中嵌蓝宝石,外缘垂落细碎银饰与珠串,随着呼轻轻晃动,如一被佩在人间的月。颈间串着数颗泽温的珠石,红、黄、蓝相间,既象征份,又带着族的印记。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闪过一丝恍惚,又立刻回复清明。

“公主受惊了。”他开,说的是汉语,字正腔圆,只略带一异域腔调,“路上山贼民成患,父汗特意让我来接你们,与你们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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