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3/3)

将燃尽之前，他拼尽全力，让自己的魂识冲破了焚灵渊的封印，归返青云峰。

他醒过来了。

·

辞镜立在草屋门，远远看着那抹归来的影。

那少年穿着大了一号的朝服，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稚童。

他提着灯走来，远远望见辞镜时，脚步便忍不住加快。面上明媚如朝，笑得清甜而温，一如许多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弟。

辞镜看见他底隐有意。

他温声问：“怎么了？怎么还穿着这衣裳？”

“四老说……既是选定了我，便不能推拒。这是门弟的使命。”陆甲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本已好了与你私奔的打算……”

“那计划是怎样的？需要我现在去收拾包袱吗？”

见陆甲踟蹰不动，辞镜认真地又问了一遍：“还是……现在就跑？”

“不用了。”

方才苏渺轻轻笑着，对他：“谁说青云峰的掌门，不能娶一个籍男？吾徒，这世间……早已没有正两立之说了。”

青云峰向来开明。

不然，怎会容得苏渺、墨千山这般“离经叛”的老？

“若是介怀他的，你倒不妨想想自己的呢？”苏渺笑着看向他。

他们当年捡回尚是幼崽的陆甲时，难看不那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雪豹？

掌门既可为妖。

掌门夫人，又有何不可？

“那不是开心的事吗？”辞镜温声问他，面上是令人心安的笑意，一抚平陆甲眉间的褶皱。

“辞镜……”陆甲迟疑着开，“我方才生一个很糟糕的念。”

“什么念？”

辞镜像哄孩童般，低声问他。

“我在想……我要走慢一，再慢一。”

陆甲间发，声音轻得像要化在风里。

“我怕前这一切……仍是梦境。”

他怕辞镜的归来，不过是那一万场梦里寻常的一次。

他走得慢些，梦便能醒得晚些。

他便不用自欺欺人，以为自己胆小、怕死，苟活于世，迟迟不敢去陪他。

“好在，不是梦。”

辞镜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