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穿環(2/3)

她居临地看着他，稳定的声音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失控的人。「慢慢气，呼……憋住。」

彻底背叛了他，只有无限放大的惶恐被困在动弹不得的躯壳里。

指腹贴着那里急促起伏的弧度，像是在确认脉搏，又像只是单纯地受他过快的呼。「嘘……冷静，别怕。你太张了，贫血的併发症有可能会让你突然倒喔。」

「吐气的时候在心里默数八秒……对，就是这样……」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不厌其烦地教黑彦怎么呼，又柔声安抚绪，完全不像她才是酿成黑彦这副惨状的加害者。

过度换气的缺氧痛苦得他快要死掉了，却只能被动地跟着她的节奏。

好可怕……好冷。之前即使是在惩罚自己的时候，绘凛的态度也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手此时又顺着他的咙缓缓往上移，拇指在他急促吐息时伸了他张开的嘴里，轻轻压在面上。「呼不要那么快。」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绘凛本来就不是专业医疗人员，针刺破血的觉比想像中的明显。

恐惧在这时才真正涌上来。

……他讨厌那个东西，总是会掀起一些不好、却相当熟悉的回忆。

他的额角和背脊都浸透了冷汗，顺着脖颈往，肤都凉透了；心快得失了节奏，却像被什么狠狠压住，每一次气都显得短促而费力，他张着嘴想要多一空气，却怎么样都觉得不够，视野边缘开始发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惶然地低盯着那透明的，沿着导静脉。视线明明死死追着，脖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撑不住了，抬着的角度一一垮来，像这个动作都过于吃力。然后……隔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终于知绘凛给他打了什么。

在绘凛边越来越懂得察言观的黑彦，最近时而恭敬，时而撒而变换自如的称位，听着其实很讨人心。只是今天黑彦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忽然在绘凛面前变得不受用了。「如果我愿意，要让药剂增加到没办法开说话的程度也是办得到的。」

不过这件事变得彷彿不那么重要了。黑彦只是无辜地睁着漉漉的眸，怯怯地问：「你今天不兴吗……？」

「……」其实黑彦心里是很害怕的。他能明显觉到绘凛今天的不对劲，也看得来那张自己还未打过的刑床，不，应该是手术床，质上怎么看都和趣方面的游戏相差甚远。

可是他别无选择。

「您到底想……什么？」黑彦看着用胶给自己的手臂勒后开始棉片消毒的绘凛，不安地吞了一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实在太害怕了，留置针戳到肤时还闪躲了一。绘凛轻轻咂嘴，把黑彦的手臂移了回来。「你就是会这样动，才需要打这个东西。」

为什么绘凛会在这里等自己的事不重要，只要主人在这里，这个事实本就足够了。他需要的只是接受，然后驯服地，把自己放回她的掌控之中。

绘凛伸手覆上他的咙。

回事。

绘凛看黑彦那不知所措而迟迟没有动作的样，才语气淡淡地提醒：「先你该的。」

只是不知为何，绘凛看起来还是那副提不起兴致的样。她伸手，指尖落在黑彦的脸颊上。黑彦顺着那个动作乖乖地把脸凑近她的掌心，小幅度地蹭了一，猫咪似地半瞇着，馀光却忍不住落在绘凛凝视着他的双上。

顺着主人的意思开始任凭宰割前，黑彦甚至还把衣服折整齐放好才躺上去的。毫无意义却小心的近似虔诚，彷彿那是他唯一还能替自己的事，认命的令人心疼。

等黑彦的状态好不容易稳定了许多，绘凛才，指节弹了弹滴的药袋说明：「早上太久没吃怕你低血糖，里面装的是营养剂，像你现在这样张到现脱症状时也能补充分。所以实际里面肌松弛的剂量也稀释了大分，我想你不需要过于担心对你的造成的危害。」

绘凛一项一项地说着，每一句话都被她形容的无伤大雅，彷彿这一切只是必要而合理的置。

黑彦也只能回一个好……他顺着绘凛指向调教室的一隅，那张静静摆在隔着一帘作为的小间里的刑床上。「衣服脱来，自己躺上去。」

没有责备，也不像是警告，她声音温和的只像是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先陪我一件事。」她说得很缓很缓，语气耐心得过了，寒的像是幽灵发的声音。「早餐忍到晚一再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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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不把人当人看的神，但那张没有任何笑容的嘴开啟时，却又异常温和。

黑彦，利索地开始日常的洗漱和清洁，一系列的本能般完成例行作业后，脑总算清醒了八分，思绪也回到了现实。

「为什么……我不要这个……！跟以前一样把我绑起来不就好了？把这个拿掉好不好……？」

绘凛把上的无影灯打开，白炽的灯光刺的难以直视，黑彦反地偏过，睛就正好捕捉到绘凛手上的滴袋。

明明那双睛正盯着自己，却又像是没有真正看着他，没有聚焦，空的厉害。黑彦不禁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黑彦动作没半丝迟疑爬到绘凛旁边跪，声音清澈而平稳：「早安，主人。」

可是最关键的，她究竟想对黑彦的什么，却完全没有提到。

昨晚不是才说，不想看到我吗？

「不……不要……」声音从咙里挤来，却虚得不像是自己的。

是肌松弛。而且当他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他的手脚就已经完全不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