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挞 第1(2/2)

女孩拿着一袋在陈柏彦手里，他顺手拧开，又剥开塑封纸好递给她，动作熟稔。

“哦，好吧。”男生有些丧气，但很快又一脸无所谓。

他和陈柏彦打小一起大，玩得最好那年，连容貌都相似，就连裴时度的亲都差认错自己的孙。

只记得印象里，她从没叫过他这个名字。

说完，又隔着一条过的距离抛过来：“阿砚，这是你的。”

陈家两家的关系，陈柏彦和她算青梅竹。

裴时度肘支着桌面，慢条斯理剥开糖纸，把糖丢嘴里。

“裴时度！”

是他们二的语文老师老赵。

裴时度着他的眠音完一理卷，铃才堪堪打响。

而裴时度和她只能算同班同学。

靠窗的男生“哗啦”一声推开门，浪裹挟着走廊的喧嚣涌来——

七月盛夏，蝉鸣漫过窗沿。

这见怪不怪。

“草莓味的太甜，我次要橙的。”

男生的声音从门传来，只见他书包歪歪挎在臂弯，白净朗逸的脸上缀着细汗。

“《赤赋》我们就上完了，今天的作业背诵《赤赋》，明早检查！”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白带前袋的polo衫，摆扎腰，鼻梁架着副金边框的老镜。

“陈柏彦，帮我开一。”

只有亲近的人才叫他阿砚。

“阿砚……”

“行，知了。”

一篇《赤赋》足足上了五节课。

他走在最后面，看见陈柏彦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粉白的书包。

他确定一件事，自己并不吃薄荷糖。

-

“陈柏彦，我不吃薄荷糖。”女孩盖上笔帽，推开伸到面前的手。

“阿砚！快来！”

渐渐的，漫天的蝉鸣声里，他只听到她轻柔开：“阿砚。”

女孩眸弯起，琥珀的瞳仁映着细碎日光，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日影，侧脸浸在柔光里。

前排的女生正低抄着笔记，闻声，轻轻抬，又低去，声音也轻轻的：“又不是没饭吃，跑那么快什么？”

“年年，走，课吃饭！”

“那去吃饭吧，阿砚也一起。”

斑驳树影摇曳着穿透玻璃，打在课桌一角。

她在对着陈柏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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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砚。

掌心的糖纸被无意细碎的声响，薄荷味充斥鼻腔，裴时度咬碎咽。

两声音织耳，他看见她弯起睛笑，嘴角抿成个小小的弧。

说不清是什么受。

他的课了名的拖、慢、。

……

男生停在女孩面前，单薄的校服撑鼓起少年嶙峋的背脊，他弯腰，从袋摸颗用糖纸包着的薄荷糖：“刚育课在小卖买的，比你上次给我的甜。”

教室里风扇慢悠悠地转，起讲台边掉落的粉笔灰，值日生踩着凳黑板，白粉末簌簌掉落，落在第一排女生的蓝白校服上。

走廊里有人抱着篮球往冲，球鞋碾过地面的声里，混着女孩结伴去小卖的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