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隙之眼(3/5)

小径山,影很快消失在层层树影后。

确认妇人已远去,杨婧从石隙中现。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耐心等待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山林间连鸟雀都恢復了平日的喧嚣,她才缓步走向那面山

她停在妇人每日摸的位置。那是山上一个极不起的凹陷,周围的苔蘚纹理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杨婧伸手,指尖悬在岩上方,她能受到岩石冰凉糙的

她模仿着妇人的动作,将手掌贴上那个凹陷,用力推

纹丝不动。

她调整角度,增加力,甚至试着以不同节奏压、划过周围区域。

没有反应。

那面山沉默地矗立着,对她的碰毫无回应,彷彿在无声地嘲:你不是她。你不知真正的「钥匙」是什么。

杨婧收回手,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反而更添一层凝重。这证明了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许是某独特的力,或许是某特殊的识别,或许……是只有「那个人」才知的秘诀。

她退开,仔细检查自己是否留痕跡,然后迅速退回石隙,将一切恢復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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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黄昏,驪山的寂静被一声低沉的虎啸撕裂。

「吼呜——」

那是太凰的声音,穿透层层密林,带着某急切与焦躁。

杨婧心。她知,陛的狩猎队伍来了,而太凰,又一次循着本能,直奔这片区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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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枝叶折断的声响迅速近。很快,那抹白现在林间空地。太凰径直衝到山前,琥珀的兽瞳死死盯着岩石,咙里发压抑的、混合着愤怒与哀求的咕嚕声。

然后,它开始刨抓。

大的虎爪狠狠拍击、撕扯山,发令人心悸的声。然而与上次一样,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在山上留不一丝痕跡。太凰愈发焦躁,刨抓的动作愈发狂,彷彿要将整座山都扒开。

就在这时,玄镜的影无声无息地现在太凰后不远。他对太凰的低吼与抓挠视若无睹,目光却准确地投向杨婧潜藏的石隙方向。

杨婧知这是召唤。她像一轻烟,几个起落,便来到玄镜侧,单膝微屈,压低声音快速稟报。

她将这一个月的观察——妇人规律的生活、诡异的自足、无法开啟的山、以及那些日益清晰的仪态破绽——言简意賅地陈述完毕。

最后,她说了那个盘桓心中已久的结论:

「大人,综合所有跡象,有两可能。」

「其一,是凰女大人易容隐居于此。那些廷仪态的残留、对生活痕跡的极致抹除、以及这面诡异山的认可,都指向她。」

「其二,」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是某位曾侍奉过凰女或陛中旧人,因缘际会在此归隐,甚至可能……知晓凰女大人的某些秘密,故而能开啟此门。」

玄镜静静听着,目光始终锁定着仍在疯狂刨抓山的太凰。直到杨婧说完,他才缓缓开,声音里听不波澜:

中旧人,不可能有这般力与细緻。」

廷生活会留病弱或劳损,山路行走、农事劳作,非经年累月适应不可为。此人动作从容,力绵,非暮年旧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他转向杨婧,有一丝极锐利的光,「你说的『自足』——无火无炊,无猎无防,却能存活。这已非凡人手段。」

他的话语,像最后一块拼图,将所有散落的疑严丝合地嵌在了一起。

杨婧觉呼微微一窒。玄镜的判断,几乎已将第一可能提到了九成。

「郭楚已在櫟。」玄镜最后,「若她真是山採买,郭楚会看到。若她什么都不买,或只买些无关要之……」

他没有说完,但杨婧懂了。

若妇人在山也维持着那「超然的自足」,不为生存奔波,那么,她的份就几乎可以确定了。

一个不需要人间烟火,却偏要扮作农妇,隐居于此的人。

除了那位来自天外、怀无法理解之能的凰女,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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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凰的刨抓声渐渐低了去,变成了不甘的、疲惫的呜咽。牠将大的颅抵在山上,琥珀睛望着岩石,彷彿能穿透阻隔,看见那个牠思念骨的影。

玄镜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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