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节(3/3)

包括牌、方铁匠在，至少数十名基层军官同时大喊。

匹距离奔驰之后，还能骤然加速，说明匹的负担很轻，骑士多半无甲，甚至连副手武也无。十余人又太少，绝非正常冲阵的路。

这十几骑，十有八九是蒙古军中的战或罪人，被临阵充引起本方注意的诱饵。己方若将之一回事，那上弦的箭矢就要飞，接来没法对后继敌人形成压制；而原本严整的队列也很可能现错，导致大队蒙古骑兵有机可乘。

大军战，讲究定力，千钧之弩更不能为鼷鼠发机。所以，军阵的指挥者本无视诱饵。

蒙古人撞哪里，哪里扛过去就行！

十几名蒙古骑兵并非鱼贯冲阵，他们散开的阵面对骑兵而言很窄，但已经覆盖了至少五个十人队的正面。任何一支十人队要应付的，多两三骑罢了。

“两条小狗崽，没什么可怕的！别动！”牌继续呐喊。

与之同时响起的，是一名士卒的惨叫。

他握持的枪或许刺中了敌人，或许没有，大的冲击力随即将枪杆完全迸断。个瞬间，全速奔驰的匹撞上了他的，使他整个人飞起。

在空中，他两圆睁地盯着撞击自己的蒙古骑兵，先看到一人一的影，才坠落地面，觉到剧痛。

他栽倒在地上，两看着天空，等待宁静来临。可天空显得异常拥挤。撞倒他的蒙古骑兵不知为何，竟没能继续冲撞队列。匹也暴躁异常地打着转，蹄好几次贴着他的脸踏过来踏过去。

原来就在他倒地的同时，站在第二列的一条汉忽然弃了手中枪，掏一把铁打造的鹤嘴锄猛扑过来，狠狠凿击战的脖颈。

匹吃痛，上半猛然抬起，前蹄蹬，立刻把手持鹤嘴锄的汉蹬飞。但这个动作反而扩大了脖颈的伤，使得鲜血像泉般，往外涌一尺多，再哗哗洒落地面。

这时方铁匠怒吼一声，也冲了上去。见他动作，另外四五名士卒齐声发喊，全都猛扑。

牌倒真没想到，自家这几个新在关键时刻如此可靠……只可惜缺了搏杀的技巧，竟然就这么傻愣愣地迎向蒙古人的弯刀？

蒙古人的战可不是易与之辈。他们在成为战之前，多是落里极其桀骜的勇士，待到自知必死，要为家人赎罪，往往双手分持弯刀劈砍杀敌，如癫似狂，能以一敌十。

这，铁匠等人必然要死伤惨重了！

牌心中一急，左手举盾牌，跃步向前。与预料中的相同，左臂立刻传来剧烈震动，是蒙古骑士连续挥刀劈砍在他的盾牌上。自上而的冲击力太大，他知自己握不住盾牌，于是顺势松了手，俯刀，刺向战。

这个动作非常冒险。如果蒙古人视线不被盾牌遮挡，只消顺势一个劈，便能将牌斫为两段。

但要命的劈并未发生。当牌满满脸浇了血，略往后退避的瞬间，那蒙古人的已然被扎了硕大的血，肚腹和大也中了好几狠的。这些伤势立即夺去了他的行动能力，使他惨叫着落。

牌跃了过去，压住那蒙古人的，一刀抹了他的脖。确信这敌人死透了，他才抬四望。视线所及，方才扑上前的几个士卒人人面带余悸，却一个都没死。

再定神看，数人上衣袍碎裂，明明都中了刀，怎么还能活蹦？

方铁匠见他目光狐疑，咧着嘴敲了敲自家。拳落，铛铛作响，像是敲打在极厚的整块铁板上。

“我们铁匠的上阵，哪有不给自家准备好东西的理？不止我们，这一批填充到军队里的汉，人人都有铁甲。六百多！样虽难看些，都用了足斤足两的铁，寻常刀剑难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