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2)

郑青云坐在车前,手执树枝,时不时挥动一帮着驱赶。他没打算直接回家,这边离乡里的集市不远,他想绕过去看看,能不能寻新鲜玩意儿。

因为车厢里没清洗,嘴的东西总不好挨着笼放,郑青云还特意借了几棕叶,把三节竹筒缠到一起,方便拿在手上。

他走上前问过老板,也不贵,五文钱就能买一碗。想带走也容易,老板备有竹筒,在碗里拌好之后,只需往里一装,再拿片桐叶用棕叶绑到筒,便不担心落灰。

虻扇动翅膀围着飞舞,惹得它烦躁不安,不停甩动尾打。

方竹刚吃过别的东西,一碗凉粉吃大半,再不想吃,最后全都了郑青云的肚。自打方竹有,这样的景时常发生,导致郑青云都跟着胖些,好在还不算太明显。

家里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郑大河半在床上,不知猴年月才能恢复如常。看诊吃药都要钱,还有三天两上门讨债的人也要应付,容不得他松懈。

陈秀兰应一声,他才把鱼和凉粉送去灶房放好。来又把笼搬车,赶送去后院儿放来,并给槽里添上

郑青云从车上来,在后叫她:“打满我来提,我买了凉粉,都晒了,得用凉镇一镇。还有鱼也要趁早收拾,免得臭了。”

今天不是大集,天又,摆摊的并不多,一路走来只有零星几个卖蒲扇凉席的。这些东西家里都有,暂且不用换新的,郑青云只扫一就收回视线。

悄悄过去,天气也越来越,村人又开始不门,专挑清晨或太落山那会儿抓活,晌午便躲在家里歇凉打盹儿。

直到郑青云突然变了,不要命地跟人打架,他才不敢再招惹。但在他心里,自己一直是比郑青云的,有爹爹可以撑腰,一帮兄弟向着自己,后来还娶了家底颇丰的媳妇儿,而对方除了娘亲,什么都没有。

虽没到明说钱财被盗,但村里人一直没看见新嫁娘,再结合张翠莲的哭喊,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一看就有不少人往家里买,老板绑叶的动作十分熟练,三两就把三份凉粉包得严严实实,叶也没划破。

凉粉连竹筒一起浸装有凉的木桶,泡上差不多两刻钟才取来,分三个碗里。

方桃麻溜地挪开椅,给他腾空间。

火辣辣的太当空而照,豆大的汗珠混着泥灰从额落,里。郑光宗闭了闭,吐浊气,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可如今再看呢?一切都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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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云心中好奇,过去一看,发现是卖凉粉的。晶莹透亮的凉粉切成条,淋上醋、酱油和调好的辣椒面,用筷夹起来一弹一弹的。

另外三人正在屋里给满满衣裳。小孩得快,穿不了几天就要换大一些的。再者生后一晃要冬,了都不容易,总得提早多备些才放心。

从最后一个村离开时已过晌午,外依然很烈,路旁的树林里知了不知疲倦地滋哇叫,震得人耳朵发麻。

“嗯,开胃的。”方竹笑笑,顺手夹一块送到郑青云嘴边。

新孵的几窝小又破壳了,一共三十八只。但如今已五月,期间不知有多少小贩兜售,该买仔的人家早就添置。郑青云在附近村转过一圈,也只卖二十来只。

郑青云径直走一卖鱼的铺。这家铺老板自家有鱼塘,养来的鱼比沟里捕的大上许多,

郑青云已经用上车,听说还在山上养着几十只和兔,修起的围墙,打上井,媳妇儿孩也都有了,一家和和的,比村里大分人都好过。

在大沟里喝过,再没停歇,一气爬上山。

郑青云也没客气,直接挨着方竹坐,捡起桌上的蒲扇给她轻轻摇着,“好吃不?”

刚刚在县城扛完沙包的郑光宗看着从前路过的人有些恍惚。

“喜次去县城再买。”

等到傍晚,陈秀兰剔一半的鱼,切成薄片,煮上一盆鱼片。,又麻又辣,十分味,很得方竹的心。

郑青云叫醒老板,跟着他屋到石缸里捞上一条五斤多重的黑鱼。鱼便宜,才十文钱一斤,郑青云数五十六个铜板付给老板,拎着用棕叶吊住腮和尾,弯成弓形的鱼门。

的他没舍得两三文钱便宜卖给人家,都好好装在车上,准备带回去自己养着。今年陆陆续续宰了好几只母吃掉,上一批也因各原因死去三四只。算一算家里现在还有近六十只,再加一些也不多,总归养得。等大能能吃,反正不会亏。

门,陈秀兰连忙放针线,提着空桶去外边打,好叫郑青云洗洗,凉快些。

可笑的是,竟没人觉得他们可怜,只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有时还要嘴一句活该。

浪扑面而来,他连忙把草帽扣在上。远远看见一坐着好几个人,面前都放只碗,一边摇扇一边往嘴里送东西。

车缓缓驶苍黎村。

夏之后卖这东西的多,集市和县城都能找到,不是特别稀罕。但方竹渐重,不敢离家太远,免得被冲撞,寻常都只在村里散散步,自是没机会吃到这些。

郑光宗浑浑噩噩几天,终于想起李红英,想要求她回来,却连门都没成,就被一盆脏泼了满

“偶尔尝一次就行,吃多了也腻味。”

如果以前对他们好一,现在是不是也能沾到光?

郑青云专注赶车,并未注意到郑光宗。

两旁的铺倒是都开着门,店老板十个有八个倚在门的躺椅上打盹儿,俱是懒洋洋的。

一手拉缰绳,一手抱竹筒,臂弯上还挂着条鱼,郑青云就这么赶回家。

晶莹剔透的凉粉上挂着醋和辣椒面,闻着就让人咽,吃嘴里酸味适中,也不会太辣,正将好。

郑青云收拾好鱼,拿皂角仔细洗去手上的脏污,迈步堂屋。一看见坐在桌前,埋吃凉粉的方竹,面上不由笑容。

因为爷的偏,爹娘一个无遮拦,一个放任不,他从小就看这个堂哥不顺。对方喜的东西他都要抢过来,腻了即使坏也不会归还。若磕到碰到,也怪到郑青云上,谁让这人是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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