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2)

“好。民政局门见吧。”徐远行了门。

他没见过曾不野化妆。

但这一天的她，正对着一柄小妆镜夹睫。窗外的玉兰树叶最终抵不过秋风，正在簌簌地落着。她翘着小手指，终于有了温柔的姿态。

“我是这么想的。”曾不野一边整理化妆袋一边淡淡地说：“如果你觉得今天天气还可以，我这个人还不错，我们还可以结婚，那咱就去领证。如果你觉得不想结婚，那今天天气还不错，我们去走走。”

徐远行在她的怀里很安静，过了很久说：“我终于是孤儿了。你不知，我妈去世的时候，我诅咒自己成为孤儿。”

青川车队的人总会说起一些浪漫的事，以及当时的心境。譬如绞盘大哥和大嫂结婚那天，决定坐公去，结果两个人因为太兴奋，上错了公车；常哥说他那时领证是很郑重的，单位的五六个同事陪着一起去，他们在路上唱着歌，还了雷锋，到的时候差关门…

“婚随时能结，面条再不吃就烂了。你趁早给我吃。”曾不野说。

家这个词距离徐远行太遥远了，母亲去世后他就觉得自己没有家了，所以他总去天地之间，他觉得天地就是他的家。

还有最后一章，我会好好收尾，请等我两天！

暴雪天

曾不野的泪立就了来。真奇怪，她为了自己的事很少能哭来，但看到徐远行那样，她却觉得难受。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实在难为，毕竟在这医院繁忙的大厅里，哭泣的她和没有生命力的他凑在一起实在是太像一场悲剧了，所以她悄悄离开了。

听到动静就回过看着徐远行：“醒了？”

遥远的1990年的夏天，曾不野的父亲穿着大一号的西装外，母亲穿着一条红波连衣裙，兴采烈去领了证。从民政局来，被人拦住拍了一张照片。遥远的1990年夏天的闷的风经由照片到了他们的脸上。穿得像父母一样去领结婚证，是曾不野对浪漫的唯一执念。

他的心很平静。

到了半夜，曾不野拍拍他的脸，他迷迷糊糊站起来，任她牵着手，跟她走到了床上继续睡觉。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他问。他睡太久了，咙睡得，心并没有因为睡眠好转。

“好。那我们去结婚。”

“他临走前脑很清楚，他还知立遗嘱，他把东西都留给了我。给那个人留了一小房。”

这两件事碰到一起，带着烈的戏剧冲突。

徐远行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什么都知，他真的就是纯坏。”

曾不野坐在他旁边，帮他顺顺后背，接着抱住了他。

徐远行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现在我终于是孤儿了。”

徐远行听话地扒拉一，就觉得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咽不去，也很难吐来。睛都被憋红了。

徐远行说完这些就安静来，闭上了睛。

徐远行的心很平静，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他命中注定会有这么一天，而且那个人就只是曾不野，不是别的什么人。

9月29日这一天发生了两件事：午曾不野和徐远行领了结婚证；傍晚殡仪馆打电话通知徐远行给他的父亲安排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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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找自己每逢重大事件时才会穿上的西装，系袖扣的时候怎么也系不好，他天真地认为是他前几天太累了；所以当他站在车库前，在几辆车上上，最终选择了他捡到曾不野的那辆车时，他单纯地以为是因为受限号、通条件等诸多因素影响；所以在他去往民政局的路上，甚至还去买了一束鲜，将朵放他的小“侧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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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煽了，要么结婚，要么去走走，好吗？”曾不野说。

这一天曾不野化了妆，门前要求徐远行回家取证件的时候换一西装来。徐远行说要这么隆重啊？曾不野就翻一张照片给他看：照片里是1990年的夏天，她的父母去领结婚证那一天被人拦拍的一张照片。

“醒了。”徐远行凑近了看她，曾不野可真禁端详。有人好看，是乍见就好看，看久了，就惯了；曾不野呢，乍见她觉得她相貌太冷，但越看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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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睛看到曾不野正在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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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不野呢，坐在他旁边，轻声说：“从某意义上来讲，我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我没有家了，你也没有家了。那么，如果我们两个组成一个新的家，这世界会变得好一吗？”

一个纯坏的父亲，带给他多少伤害，此刻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人都走了，还能与谁计较呢？

诨。于是她决定去医院看看。她从赵君澜那里得知徐远行爸爸住的医院，一个人去看了看。在一层窗看到徐远行在排队办手续，背影没有了意气风发的模样，腰微微塌着。

徐远行在银河之怀念自己的母亲的时候，是带着的思念和愧疚的；此刻，他是困惑的。因为直至此刻他也说不清自己对父亲的。

她不会说什么安的话，她的安静就是最大的安。他睡得很沉，偶尔说两句梦话，那梦话里满是委屈。

他太累了，在曾不野的膝睡着了。他从未想过，他在半路捡来的那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人，竟在日后的某一天成为他的救命稻草，他的依靠。

“曾不野…”

作者有话说：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