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戚番外3：冰原碎尽神魂合枯木新枝共向chun(2/8)

“我有时候……会梦到她。”

原来如此。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双闭，睫上结着厚厚的冰晶。她没有呼，也没有起伏，仿佛已经把自己彻底封死在了这躯壳里，封死在了这片无人知晓的冰原上。

她了有些酸涩的睛，看向窗外逐渐明媚的光，轻声：“我在看肃戚。”

那是梦境的最。

她在离她不远的对面坐，不言不动看着这躯壳。

“我去见她了。”

夜黛没有喊她。

她只是静静地陪着肃戚站着，或者坐在她脚边发呆。

夜黛不再觉得恐惧可怕了。

“凭什么呢？”

丹凰的手僵在半空，微动：“你……”

她低声说：“哪怕她永远不醒，……至少，我不想让她一个人。”

她轻声描述着那个只有她能踏足的世界：“肃戚就在那里。她没死，灵魂也没有消散……她在……自我放逐。”

夜黛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格

夜黛站在远，看着那个背影。

……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她的肩膀，夜黛却自己睁开了。

她抬起，直视着丹凰的睛，轻声问：“你在想她，对不对？”

夜黛坐起，目光越过丹凰，望向窗外那片生机的，声音却仿佛飘回了那片死寂的寒冬。

夜黛没有回。

那是她的灵魂。

可她从来没有过和自己现在一样安稳、宁静的生活。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静静地陪着她。

而他——连再见她躯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夜黛收回目光，看向丹凰，嘴角勉扯一温柔的笑意：“我想去陪陪她。”

她轻声开，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我知你在担心什么。”

“肃戚。”

她咬着牙，穿过那些层层迭迭的痛苦碎片，一直向走，向着那个最冷、最安静的地方走去。

雪原的风很大，如刀般刮过，得夜黛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得她骨都在疼。

夜黛就在这样的记忆碎片中穿行。

他无法阻止夜黛睡，那是她唯一能见到肃戚的方式。

“这不公平。”

夜黛了被冻得通红的鼻，迈着早已冻僵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这是夜黛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肃戚。

现实中，吉城的意渐。

窗外是生机的光，屋却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她在雪地里留一串浅浅的脚印，一直走到了肃戚面前。

谁也没有继续说话。

“夜黛……”

【13】

她宁愿将神魂永镇冰原，受无尽孤寂之苦，也不愿再看这世间一。

从那天起，夜黛变得越来越睡觉。

“在梦的最，有一片很大的雪原。”

焦土上层层迭迭的死尸、被血染红的黄昏、还有凌霄殿上那些面目模糊却在上的神仙们，他们伸手指，冰冷地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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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更多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说。

她看到肃戚跪在凌霄殿前请罪，面无表地领罚，神却望着虚空，那是决意要去死的神。

现实中，丹凰看着日益嗜睡的夜黛，中满是担忧。

她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即使醒来，也是神恍惚，仿佛魂魄还留在了别。

丹凰浑一震，脸瞬间苍白如纸。

因为只要一闭上，她就能回到那片冰原。

她选择了自我放逐。

她抬起，目光细细地描摹着肃戚那张被冰霜覆盖的脸。

丹凰放手中的书卷，走到她边，有些担忧地问。

怎么可能不想？

梦境是碎片式的。

夜黛在心里问自己。

只有与肃戚同异魂的夜黛能去见她。

识海之中，若非心意相通，擅闯轻则神魂重伤，重则殒命。

那是她第一次看清肃戚的脸。

可那个影，却连衣角都没有动一。

“自我……放逐？”他喃喃自语。

他张了张嘴，声音涩。

她甚至想，如果梦里能碰到她，哪怕只是替那个冰冷无的神将脸也好。

但这几日，丹凰发现夜黛醒来越来越晚，醒来后也总是对着窗外发呆，神空，透过这满园，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冰雕，又像是早已死去的石碑。

“我不能把你丢在这冰天雪地里，自己跑去过好日。那样，我和那些把你当刀使的天界神仙，有什么区别？”

有时候，她会对着肃戚絮絮叨叨，讲吉城今天又了多大的雪，讲丹凰烤红薯不小心烤焦了。

【14】

近千年的跟随与陪伴，一朝失去，那是他刻在骨血里的遗憾。

两人背对着背，坐在同一张榻上。

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喧嚣，只有一片漫无边际、永不消的冰原。

她看到那个叫肃戚的神将，一次次举起屠刀，又一次次在夜里看着满手的血腥发呆。那些画面太快、太，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血腥味，压得夜黛不过气来。

她依然穿着那沉重的玄铁战甲，发束起，连睫都落满了寒霜。她手里没有拿兵，只是垂着双手，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站起，拍了拍裙摆上的雪，第一次极其郑重地站到了肃戚面前。

他无法否认，也不能承认。

夜黛又一次来到了那片冰原上。

她伸手，温的掌心贴上了肃戚冰凉的脸颊。

这一日午后，丹凰守在榻边，看着再次陷沉睡的夜黛，终是忍不住伸手，想要唤醒她。

夜黛梦里见到的那些苦，正是他当年亲看着却无力改变的过去。

他只能狼狈地转过，抬手掩面，只吐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去。

但夜黛转过来，神依旧是夜黛的神，只是多了一层雾。

不言，不动。

丹凰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这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以前肯定没吃过烤红薯吧？”夜黛靠着冰冷的甲胄，轻声嘀咕，“虽然焦了，但里面甜的。次我在梦里给你带一个。”

他和夜黛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少。

我偷了她的，偷了她的运气，偷了本该属于她的这份安稳。肃戚在冰天雪地里冻着，把这躯壳腾空，我却像个盗一样住来，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

“丹凰。”

“凭什么苦都让你吃了，罪都让你受了，等到终于可以享福的时候，却是我冒来，着你的，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

在那片苍茫的白雪中央，立着一个人。

“那里太冷了，也太静了。”

她开始把梦境当成了另一个家。

“我不能这样对你。”

，看着满手洗不净的血腥发呆。

夜黛了鼻，眶红得厉害。

风雪呼啸，几乎要将这两个影掩埋。

“你在看什么？”

她只是觉得难过。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迷茫，而是侧过，静静地看着丹凰，神清明却哀伤。

愧疚与酸楚涌上心，让他不敢再看夜黛的睛。

但她没有醒。

丹凰一愣，心中大惊，握着书卷的手指猛地收。

丹凰的脸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