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可他总觉得，心里少了什么。

！不想把萤石给我们算了，上还藏着炸弹打算跟我们同归于尽！”

云星起目光从纷飞雪，落到旁的人脸上。

连日来恍恍惚惚，被燕南度带着离开了谷底集市，离开了荒废已久的国度。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半个月，松沙地逐渐变成了实土地，枯沙棘逐渐化为了枯黄木丛。

一路上走观，游山玩，结了一些朋友，也得罪了一些人。

得极其安静，没有从旷野山峰而来的风，大朵大朵雪从云上落，仿佛是一小白云掉落在沙丘上。

即使轻功一飞不远，他用力一扔，炸弹也炸不到他。

那伙侍卫咬牙切齿的咒骂、懊恼，在云星起耳边嗡嗡作响，盘旋不去。

那里土壤太，束缚太多，他明白过来，有人以荣华富贵幌，以囚禁为代价关照他，他不愿活在密不透风保护伞，于是他逃了。

沙漠边缘的雪，带有一轻盈、克制，零零碎碎，缓缓落。

不知这对于朝廷来说，是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对于云星起来说，他显然有些意想不到。

他是在翠山大的，所以他回了翠山，可是，他知，翠山不是他最后的家。

云星起伸手，接住一片，他没来得及看清形状，雪快速在他掌心化，化为一小摊。

他大了，终归要离开翠山，随风去一片陌生土地，好好生发芽，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难说，是他从阿尔德故事中找回自己回忆，彻底确认女儿已经死亡的那一刻起，他不想一人活在世上了？

他们走了沙漠，燕南度勒住缰绳，停了来，他侧过，看向后神魂不属的云星起。

燕南度察觉到他的注视，上前几步，取革手，伸手，用温掌心轻轻摸上云星起冰凉双颊。

云星起向前走了一步，被男人扯住手臂，他回过，声音颤抖地问：“阿木，你说，奚自去哪了？”

“儿，现在怎么办？萤石没了，人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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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开翠山，离开安，他才发现，他其实是一颗随风离开翠山的。

天际慢慢变得稀薄、清透，这些雪，伴随些微寒意，落在沙丘上，落在木丛上，落在远方树林上，落在两人上。

安他是不会回去了，翠山他回去过了。

他曾以为自己是一阵风，可以随心所，四漂泊。

他被燕南度拦住，终究没有越过沙丘，去看一沙丘背后的场景。

或许，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他真正的归属。

云星起见他停，抬起一双黑眸看他，他看了看他，抬望天，说：“雪了。”

他把炸弹给奚自，不是让他拿来自爆的。

燕南度沉默片刻，说：“不要去找了，我们找不到他的，奚自，去了他的桃源里。”

他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风景，结了许多朋友，还有很多地方，他没有去过，还有很多人，他没有见过。

为什么没有照他给的计划逃走，对奚自来说，应该不难。

然而，山后，他去了安，明白了不是所有地方，适合他停留。

他去了传闻中以黄金铺地，以琉璃作瓦的安，了金碧辉煌，璀璨至极的殿。

“没有，”云星起摇，问，“我们接来去哪？”

两人拿起方才奚自递给他们的碎陶片，就地挖起坑来，越往挖，沙越难挖。

三年前，风到哪里，他落到哪里，似乎认为自己可以在任何地方生发芽，条生枝，成一棵繁茂大树。

他的邃眸中，映衬着细碎落雪，他关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坑挖得差不多，云星起小心地把布娃娃放其中，黄沙掉落，一一把她给掩埋了。

四周好像因一场雪变得寂静来，他去沾在睫上的滴，接来，他们要去哪儿？

燕南度表如常地站在一边，心底也是一片混。

他不知，也永远不会知了。

云星起回看去，雪在两人后飘落，悄无声息，是这个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不像中原的雪，一起来，纷纷扬扬，漫山遍野，几乎看不清对面人面容。

他裹披风，漫无目的跟随燕南度前行，他没有问接来去哪，一味策走着。

翎王代来的任务结束了，他们找到了奚自，失去了萤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