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祁阁费力地想了一会，然后才理解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不由自主地，他微微直了，尽把力气注到脊椎的动作会让他疼痛。

浅井悠璃发丝凌，哽咽着，从自己的背包夹层里很慢很慢地摸一张，只有三分之一个掌心大小的纸片，递给祁阁。

“那张纸条上除了录音之外，还留了一句话，很简短，指示了一个地方。我猜想，是许留了什么东西在那里，你现在不打算去找来吗？”

当时许书梵在去机场的路上突然想起来冰箱里好像还放着几盒酸，表现得有些不安，但祁阁当时满不在乎，说坏掉就坏掉了，大不了等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去超市买新的。

他甚至想要急不可耐地站起来，现在许书梵留的任何一样东西对他来说都有可能是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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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抬，祁阁望向不远的柜台。两人启程去冲绳之前几乎形影不离，他完全想不来对方有什么时间能在他不知的况藏什么东西在这里。

浅井悠璃瞳孔有些颤抖地看着他，前几次想要组织语言开，都无一例外地失败，过了很久才勉发声音：

回国的倒计时三天，祁阁回到那自己曾经与许书梵共同生活过几个月的公寓。

距离上一次站到这里已经过了许久，祁阁有些恍然，似乎觉得原本狭窄的柜台现在拓宽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转个都费劲了。

许书梵……他怎么能这样？

“祁，你先冷静一，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浅井悠璃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渺远，甚至时断时续。不过祁阁不确定这是因为自己听力了问题，还是因为对方说话时本就带着难以自制的泣音。

瓶上粘着一个净净的便利贴，仍然是熟悉的字，许书梵在那里留给了他最后一句话。

他知许书梵给自己留的是什么了。

由于觉得这里拿取东西都不方便，所以没放什么重要的材料之类的，只是有一些杂，比如替换来的旧玻璃杯，或者被沾上污渍的围裙。

而后者结颤动，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后才接过了，尽力控制自己动作平稳，然而那纸片还是像一盏寒风里的烛火，带着恶意的玩在前不断晃动。

一气，祁阁不知应该如何抵御自己的颤抖，但他必须继续去。缓缓蹲，他看向那个柜最左角的一个格。

从表面上看不什么，于是祁阁照许书梵的指示，伸胳膊，用指尖探格。最开始的几十厘米没有遇见任何阻碍，只是能受到灰尘微微落到指甲上的声音。

然而，许书梵隽然的字迹跃然纸上，像一符号而非意向，如此明晰。祁阁不得不相信，于是他不自禁地朝着柜台后面走了过去。

有一瞬间，祁阁觉得自己万念俱灰。但一秒，当浅井悠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却恍然发现，在刚才的时间里，他甚至没有落一滴泪。

“遗忘，是为了更好记得。”

手腕微一用力，那瓶密封好的麦烧酒被他捞来，沉甸甸地拿在掌心。是刚刚重逢时自己给许书梵买过一起的那个店铺，也不知对方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已经很久没有人把这里的门打开，所有件都仍然摆在远，与他们门旅行之前的并没有什么改变。

“冬月祭柜台后面架上最左角的格里，把手伸去。——许书梵。”

把脸埋在掌心里许久，祁阁才微微鼓起一能够面对这个已经失去许书梵的世界的勇气。他抬起，表堪称麻木地望向泪斑斑的浅井悠璃，发一声微弱的音节：“什么？”

的砂砾，用碎片切割他的一切绪。

他不想，他不愿忘却。

祁阁恍然间疑心自己是不是找错了，然而一秒，他的中指指尖便碰到一抹。冰凉的，像是玻璃或者其他金属的质，试探伸手握住最上端的那一瞬间，祁阁就已经明了。

祁阁看着古朴的瓶，描摹上面的纹路，很久很久，久到最后，他竟然红着圈，蓦然笑了一声。

“在哪里？”

不过片刻之后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确瘦了，而且以前来的时候，这方柜台后面几乎总是站着他跟许书梵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