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骸 第130(3/3)

人的认可，因而就连闭了多日的城门也大开了，更是邀请了周边其他州县的百姓们一起前来观看。

一起来看看，那个自以为是，横刀夺，野心，明世故，谋心机的兵尚书严律，到底是怎样从泥淖到云端，再从云端到地狱的。

此时，燕玄端坐在午门正前方的龙椅上，他的前面，是三司会审的心人。刑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右御史全在燕玄的龙椅前一字排开。

所有当朝大臣们，在幽州城外驻守的兵将们，全列队站在午门两旁，恭敬陪审。

而在午门的正中央，被官兵摁押着的，是两个白衣死囚。

一个是严律。

一个，是燕湛。

两人似是皆被死牢中的重刑所伤，上伤痕累累，血模糊，没有一是完好的。就连那目惊心的“死”字白囚衣上，都是血迹斑斑，早已被打得开绽，囚衣撕裂。

燕湛因金人的缘故，又因简雨烟和腹中孩被杀缘故，他已经对这个人世间失去了太多的希望，这会，他颓然丧气，早没了主心骨，更没了求生的信念，唯有求死的意识。无需官兵呵斥他几分，他早已骨一，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反观严律，他仿若浑然不知危险为何，昂首立地站在萧瑟的秋风里，一傲骨凛然，双眸炯炯有神，四顾在周围喧闹且拥挤的人群里。他无需跪，也不准备跪，他心无杂念地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好似他不是命悬一线的死囚，而是怡然自得的看客。

距离严律和燕湛十几步开外之，便是拥挤的人。大伙儿都由官兵持剑拦截，却本拦截不了所有人激昂切的心。

那此起彼伏的“请求皇上开恩放了严大人”、“求皇上法外开恩赦免严大人”等言辞，不绝于耳。

“啪！”

惊堂木一拍，仿若震颤了天地与日月，喧闹的午门外，霎时安静了来。

率先开的，是刑尚书莫迁。

他手握画押状词，喝问前一站一趴的两名死囚：“九月初八凌晨丑时三刻，严律和燕湛，你二人是否在幽州城南郊外的凉亭见面？”

“是。”严律毫不回避地大声。

燕湛“哐哐哐”地对地着，亦或是磕着，权当回应。

“你们难不知，现在城门闭，没有令牌是不能随意城的吗？你俩这个时候城是要什么？！你俩又是如何得了城的？是哪个守城兵将放你们去的？”此番如火星四一般地连番斥问，是来自于大理寺卿许龄。

许龄原是太后的亲信，却在金人兵临城之时，审时度势，立即站队到当时为太的燕玄边。燕玄本就恨透了太后一党，奈何，这会他刚刚登基，朝堂外不满燕玄登基皇位的是为大半，而这位许龄因是定地站在燕玄这里，因而堪堪逃过了一劫。

面对这么一连串的斥问，燕湛早已吓得全颤抖，但他已经没了求生的信念，便任其目前的上位者胡猜测，随意造谣，他也浑然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