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节(3/5)

信大祭司当然不会轻易动气，这个历年来权势越重，已经在事实上把知识教完全啮合在了一起，不论是否是当值大祭司，实际上都掌握了知识教大权的大人，从年轻时起，脾气就一向很好。哪怕女学生明显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但他仍相当纵容她的好奇，耐心地解释，“一切都在于我们观察的角度，理，这是我和你常说的一句话，如果一件事，从三个角度来观察，都是有益的——”

“那就值得我们去思考和推动它。”

齐理了，“这是您常说的话，如果一件事从三个角度来观察都有好，也往往意味着它比较容易成功。因为我们将会天然拥有两方面的盟友。”

“不过，”她指，“驴修女的愿望，其实就是一件从三个角度来观察都很好的事。一方面，它能声张她的意愿和志气，您知，既然——”

“既然她对于如今在教的地位，并不能满足，又自知无法与我们抗衡。”张信说，“是的，从她的角度来看，这是很好的。”

“从使团的角度来看，也不差，驴修女的能力很，她只是输给您，但才仍然超过九成九的人。”

齐理说，“她在教也有很的威望，对教义也非常熟悉，她和教义撰写者是老相识了，她的传教能力很，又很了解移鼠教的经义，同时立场也还非常定，至少比那些在教会还有老朋友，立场暧昧不明，祭司更像是职业选择的，那些从教士转行来的祭司都要更加忠诚得多——

毕竟，她是个修女嘛，而且还是个破了戒的修女，这在从前，是人们攻讦她的一个把柄，如今倒成了她的投名状，尽修女和一些女贵族，在欧罗是被允许靠近权力的，但她的风韵事在使团中知的人太多了，一旦她背叛，光是这件事都能让欧罗各国对她改变态度，让她无法名正言顺地靠近权力……当一个人背叛的代价太大的时候，她就很值得信赖和依靠。我敢说，徐明月团可能是很希望要她的。而这就是第二个角度的好。”

第三个角度的好，就不用详细阐述了，以驴修女的级别，能更好地为知识教在欧罗谋取利益，而这应当是所有知识教的祭司都能看到的共同利益。齐理的确不能理解恩师的决定：他居然否决了丽雅的自告奋勇，反而决定任命齐理来随使团发的知识教代表。

当然，齐理的资质也不低，不算是不合格的人选，但就连她自己都认为，或许让她来当个副手会更好一些，从资历和年龄发，丽雅明显都比她要更得多，也更合适。毕竟，丽雅是永远不会背叛的，而齐理就没有丽雅的那些理由了，她和欧罗教会的仇恨要淡得多，或者说谈不上什么仇恨，毕竟东方贤人说和她们可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她还是第奇家族的后代，在欧罗还有不少近亲那，如果她在欧罗发生动摇，被敌人笼络过去，那知识教的脸可就要丢光了。

但是，张信大祭司的意志是定的，而且，他的决定没人能改变，丽雅不能，齐理当然也不能，这样德烈就不得不放弃她在知识教的职位，以采风使的份，迂回地前往欧罗。而齐理还没有整装发，就意识到自己在欧罗多了一个潜在的政敌——德烈当然会发挥一切个人影响力，想要从她这个名义的知识教事人上窃取权力。

而且，她在这方面基础很好，个人能力也很，齐理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输，她认为理地讲，更没有必要在洋番中开启这样的耗，洋番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心思并不能说完全统一，如果让丽雅取代她去，相信知识教的工作开展得也能更加顺利。

“您就从没担心过我会背叛吗？”

她问老师，“毕竟，我们可是要回我的老家去，我还有值得尊敬的亲戚——虽然我的记忆已经不了——在那里。甚至还有我的亲生父亲——我知很多人把这视为是我的一个肋，至少，他们认为把我派到欧罗是相对冒险的。”

“别人的看法是无足轻重的。”

张信怡然自得地回答，“在和人有关的许多事上，我一向信自己的判断。过往的经历也在不断证实我的这小小的自大。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从未对你抱有丝毫怀疑，就如同你对自己的信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