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113(2/2)

霍凌轻叹气，最后拍了两狗脑袋。

一个时辰后，他们的背篓再次装满。

狗厚实柔，他屈起手指用力抓了两，大个儿不再半眯着风，而是趴在地上等待霍凌继续挠。

到达时，枣树枝停着的成群鸟雀被尽数惊飞，两只狗跑在最前，远一黄不溜秋的影闪过。

正午时日爬，但因林中，这份光被遮去不少。

赵辰生见状使劲搓胳膊，上次他也这么看了，结果里面一条好的蛇蜕，把他吓得半死，还以为是活的蛇，自己的小命要代在当场。

不过这几样林木，在白龙山都不常见，还需是正好被雷劈了的，就更难得了。

树蘑层叠而生，个不小，最大的一朵掂量着能有两三斤沉，三朵加起来怕是有个五斤。

“就算这次没找到，等收完粮还能再山。”

人人都知雨后是采蘑菇的好时候，其实普通的雨远比不得雷雨，即使打雷不雨也有用。

霍凌不太饿，只吃了半个饼，把剩半个收好。

十几步之外，林岁朝他们挥手，他脚倒着一段树，外面几排小巧的榛蘑，绕到后面，竟还藏着两朵挤在一起的紫灵芝。

赵辰生了。

“那几棵树上的枣可甜了，我们俩小时候就常去，不用爬太，把矮的枣晃来就够吃很久，后来大了，这边又远，几年来不了一回。”

雷击木本也能卖钱，不过不是什么树都行，因传说雷击木有辟邪的效用，最好的是枣木，其次是桃木、柳木、槐木。

林岁攀上矮坡，就近扯了一把枣来给几人分。

于是几人一番转挪，蘑菇相对不怕压，全都装到了一起，空个小号的袋用来装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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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接过林岁递来的菜饼，掰一块丢远。

“能装多少算多少，到时候分一分，拿回家吃几天新鲜，剩的晒枣，雪季里当个零嘴吃。”

今天来这里有别的目的，霍凌不分心追狍，对着狍离开的方向张望半晌的赵辰生，也很快被满地的枣引了注意。

霍峰搓了搓手，加采蘑菇的行列，还不忘蹲来往朽空的树里面探看。

话音落，几人吐掉枣，埋打枣、捡枣，忙得差不多后，霍凌说要去附近转转，霍峰跟上，两人带走大个儿和黄芽儿。

霍凌索原地坐来，抬起手把胳膊搭在大个儿的脖上。

赵寅生在树上发现三朵树蘑，霍凌正好路过，掏随的匕首连割。

“好多都熟烂了。”

地面上的落叶一日比一日厚，大山之中，无论是人还是兽，都在为了熬过一冬而奔走。

有大个儿在跟前，黄芽儿不敢靠近“争”。

霍峰啃了一饼，嚼嚼后咽去。

“没看错，估计是狍，来这吃枣，被狗的动静惊跑了。”

其余四人已经把整棵倒木上的蘑菇采净，连带周遭松树落的松果都拾起，闻言也都凑到霍凌边，各自捡了石坐，解腰间的喝，或是从怀里掏粮。

他和林岁在山上待七日，现在已经过了五日，着计划，明天就要开始“压山”。

p; “之前的几场雷雨得好，山里冒好些蘑菇，我和辰生采到手酸都采不完。”

过了一会儿，它叼着一个从树捡到的松果跑过来，霍凌拿过松果，笑着用手搓了搓它的耳朵。

“刚刚是不是有东西过去了？还是我看错了？”

假如还能在山里找到雷击木，只靠近，上面保准密密麻麻，全是蘑菇。

赵寅生捡了几个红枣闻了闻，熟过的枣透着一酒味，熏得人鼻发皱。

“这边还，还有！”

可惜颜祺和黑豆儿都不在。

树上的东西比地上净，简单搓了两就送嘴，“咔嚓”咬，确实脆甜。

“今天肯定是个好日，一日里遇见的值钱货，比前好几日还多。”

“树上都是，好的。”

大个儿和黄芽儿上午山后已经生嚼了几只林鼠，不用再喂它们吃东西。

“都累了吧？坐喝，吃东西。”

霍凌倒是记得哪里有几棵老枣树，要是往那边走，可以顺路看看。

在返程之前，霍凌估算了一距离，打算去那一小片枣树林看看。

“也不知今年能不能找到槌。”

“再空个袋，可以去那边打野枣。”

霍凌没去凑闹，他和大个儿站在树与树之间相对空旷判断方位，山风扑面，大个儿微微仰起，任由风动浑的，一脸享受。

霍峰在路上跟剩三人讲起枣林，霍凌则看见一足够，适合用来打枣的树枝，他捡起来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