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玩偶（十一）(2/5)

他是在这里，被一个人亲手养大的。

当他被男人养大时，男人又都教导了些他什么？

但它终究只是一座屋。它有房，有墙——这些东西把他和宅外的其它东西割裂开来，教这里成为一个单独的、不会被外人所扰的、寂静而平淡的空间，他是这空间的主人，却从来不是自己的主人。

他就是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大的。他全心依附着男人，成为他膝上坐着的、被压玩偶堆里的，只能掰着手指盼着主人的来临。

叶言之的嘴抿得很，像是在面临一场即将达结果的审判——可寇冬也同样面临着审判。

寇冬环视着这座宅。它被修建的很好，每一的装修都妥帖而致。

他对上男人黑沉沉的睛。

那莫名的熟悉的来源，他无法轻易解释的瓜葛，它们全都有且仅有共同一个原因：

都似曾相识。

如此一来，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有什么区别？

男人没有张开嘴，沉默的仿佛一尊伫立于此的雕像。他的神似乎因为被猜忌而闪过了几丝受伤，但是寇冬如今无法因为他的这脆弱而生怜惜。

他的腔直发堵，有一个声音迫不及待想要愤似的大叫。

像条狗一样，靠着这一所谓的，靠着一个不知浅的，来取悦主人，来摇尾乞怜吗？

没有尊严，没有常识，不通世事。

——这还是个笼！

哪怕被修建的再好，再完，这也是个笼！

他于是又慢慢记起了面前人的形，起伏的肩，优越的。

可要是连叶言之也背叛了他呢？

没了叶言之，寇冬就还是那个独自走在死神面前的孤家寡人。

他们俱成了席上等待宣判的人。

他早知这宅里是住着第二个主人的，那个人会在玩偶房里抱他、会在书房里挂满他的照片，他在走廊上看到年幼的自己的影，光着脚走近去开门——那也会是越上那个人的膝，将靠在他的肩上撒。他不想去想，但心里却有另一个念日渐清晰。

“——现在。”

来，男人的声音模模糊糊，抹去他颌上滴来的汗，“乖……”

当然，这里又哪里会有外人到来的痕迹？

也就是这一声，让寇冬骤然间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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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另一个主人，是照料他、疼他、将所有寄付于他上的。

他还是被养在笼里，没了翅膀的鸟！！

“你猜，”寇冬平静地，“那个人是谁？”

这是为他构筑而起的世界——那些玩偶都曾是他心的玩，都有依照他的喜好所设置的痕迹；双胞胎是他忠心耿耿的家，将从小看到大的少爷视为自己的神明。

型，声音。

在断断续续的梦里，他从没有踏过这里。

他真真切切地在这里生活过。

似曾相识到……寇冬甚至没办法让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察觉。

&

寇冬甚至有一瞬间不想问。如果是该怎么样？他其实也不愿去想。他宁愿当叶言之是他从兑换池里来的那小小一个，站在他肩膀上拽着他一缕发，绷着一张还没他拇指盖大的脸严肃地给他提建议——寇冬记忆里没有父亲这个角，他很想要有属于自己构建起来的父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曾经真的把叶言之当成自己的崽，哪怕后两人的关系多少变了质、不再像亲那么纯洁，他也依旧在心把叶言之当自己的崽，甚至认真地想过将自己的一切都由他来继承。

他并没有退步。

“就现在，我想听听你的回答，阿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