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小重山 第158(3/3)

sp;又问：“赵瑾, 最后一件事，昭宁喜你的原因, 是因为当初你在西平府救了她。是吗？”

赵瑾却渐渐地面无表, 一语不发。

赵翊见此，更知梦中所梦的，皆是真的。

他继续：“那时候你与我一同去西平府, 我救了昭宁。可是她却错认了, 她以为是你救了她，所以才喜你。”

他直望向赵瑾：“所以赵瑾, 从一开始，你本来就是错的。所有的一切，本来就该与你无关。那么，”他最后笑，“即是如此——你也应该去死了。”

赵翊最后一刀霍然而！

鲜血迸溅！

颈间传来了剧痛，而赵瑾瞪大了。

他看到大乾军队彻底制服了叛军和契丹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看到远的军营仍然猎猎燃烧，火光冲天，他还看到谢昭宁坐在山坡之上，仍然望着战局的方向，可是他看不清她的脸。

赵瑾想到当初昭宁喜他的时候，无比的烈，可他并不知喜一个人是什么觉。

但是她是这样的忱，这样满心满都是他，他渐渐地被她打动，所以终于有一天，他问她：你第一次喜我是什么时候？

她好兴他终于理会她，告诉他：她第一次喜他是在西平府的时候，他可能不记得了，但是他救了她，陪着她，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喜上他了。

可是他不记得这件事，他不记得自己在西平府救过什么人，他记得自己掐着她的脖颈问她：我是什么时候救过你，在哪里？

后来他终于知了事的真相，知从一开始，其实她就已经错了人，她真正上的，还是他已经无比憎恨的人。

从来他的人生中，所有人都只当他是第二位，他曾经以为，她是那个唯一把他当成第一位的人，是他错了，是他错了。原来她也只是认错了人。

所以从此之后，他因生恨，恨她的本就不是自己，恨她竟仍然和赵翊纠缠，哪怕她自己都不知那是赵翊。恨她最后——仍然上了为阿七的赵翊，对他冷如冰。

所以将她放在边，威胁恐吓她，实则从未真正对她过什么。折磨她，也何尝不是无尽地折磨着自己。

此时赵瑾终于看清了昭宁的神，她似乎已经看到他要死了，所以她站了起来，也瞪大了，可是除此之外，她没有一丝一毫别的表。他很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悲伤，或是一丝不舍，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钝痛起来，他错了，是他错了，他给她带来的，永远都是伤害。那么看到他死了，她怎么会觉得悲伤呢。所以现在他死了，也好，也好，他再也不会给她带来任何痛苦了。

如果有来世，如果有来世，她应该再也不想遇到他了。可是，他还是好想再遇到她，那么，他绝不会再给她带来伤害，他只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好好地守护她……

赵瑾终于闭上了睛，他的再也支撑不住，从背上落。

落到地上之时，一枚不起的圆圆的小枣，骨碌碌地从他的掌心落来，跌了戈的荒野之中，再也分不来。

隔着刀山火海，隔着数万的兵，昭宁能看到，赵瑾已经被师父斩杀了。

他临死前一直看着她的方向，似乎想对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