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3/5)

我。

“哎呀，”昂拉说“今天午怎么样？你有收获吗？”

您瞧，撒谎就此开始了。

“我去弗雷瑞斯了。去那个阿兰-达侬的女朋友那儿，他们把他从旧码的港里捞了上来。她告诉我，达侬已十分接近了真相，因此被枪杀了。她认识跟他一起工作过的那些人。他是一位敲诈者。他想一旦掌握了真相，就利用它来敲诈有罪者。或者将真相卖给价最的人。这我得告诉兰登伯格。要很多钱，付给这些人。也许兰登伯格独自作不了主该怎么，那他就得问董事会。无论如何我们要得到真相——虽然那是非常昂贵的真相。有关赫尔曼之死和他的所有朋友的真相。”

此时我听到树在，跟米斯特拉风一样烈。什么地方的屋瓦像疯狂似的啪嗒直响。这只能是那座旧别墅卡兹贝克，它在我们面，俄罗斯王们曾经在那里面庆过他们的节日。这个住宅区没有砖瓦。我到客厅里的穿堂风很厉害。米斯特拉风看起来好像能穿透一切，包括泥墙、金属和玻璃。

好在昂拉太专注于我们的事，没提更多能拆穿此事的问题。她只是问：

“你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大早，坐班飞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我说“很快，亲的。”

“这次不能拖得太，罗伯特！”

“我很快就回来。”我说，心想，这我可以保证。

“我太需要你了。”

“我也太需要你了。放心。我很快就回到你边来。”

她侧向前，吻挂在我脖上的项链上的金币。我吻挂在昂拉前的金币。接到她的肤使我们俩都一颤。我们又一次ài，伴着科勒-帕提的音乐，伴着米斯特拉风令世界沉沦的怒号。最后，我们搂着睡着了，上盖着一条法兰绒被。

我六半醒来。

手表我在手腕上。我看到天空仍然是灰蒙蒙的，听到米斯特拉风在劲。外面平台上的草被狂风弯了。我以很多温柔的吻唤醒昂拉。她睁开睛后，上莞尔一笑，拥抱我。我们俩喝茶，迅速冲澡，都穿上衣服。当我刮胡须时，昂拉收拾我的箱。我们于八离开房。昂拉持开车送我去尼斯机场。她穿着一条棕的和一件军风衣样式的橄榄绿宽松夹克，穿在那里面她好像没了似的。我们沿着海堤行驶。海在许多地方漫过了行车，米斯特拉风摇晃着车，车很难驾驶。一切都是灰蒙蒙的，风暴、灯光、天空和海洋。我们经过“房”餐馆，那家普罗旺斯鱼汤饭店。米斯特拉风将一侧的木墙压去了。众人正在费劲地修理它。

“你疼吗？”昂拉问我。

“对。”我说。

“我也是。”她说“又是一咱们俩共同拥有的东西。你痛时，我也痛。”

我的天，我想，说：“我也是，昂拉。”

她在机场上一直陪我到最后一关卡，不能再跟着去了。我们在此吻别。我双手抱住她的脸，双手和脸都是冰冷的。“我在第二个参观台上。”昂拉说。她飞快地吻我的双手，穿着她的非常宽大的风衣跑走了。

当我走上机场，走向等候我们的汽车时，我抬张望第二个参观台。今天那上面只站着一个人——昂拉。米斯特拉风狂扯着她的发，她必须用一只手抓稳栏杆，以防被倒，但是她另一只手在向我挥舞。狂风得我站立不稳，我往回挥手，心想：如果一切照我的计划行，那这就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分别，对，最后一次。我上汽车，它开到飞行区，米斯特拉风猛烈地着车一侧的铁，司机好不容易才在笔直的跑上把车停来。在飞机外面，我再一次抬望参观台，昂拉仍站在那儿。我看到她的红发，她再次挥手。我站在行上，往回挥手，直到空中小在舷梯的上喊我。

我们朝海上起飞，飞行员迅速将飞机非常陡地拉。它摇摆，沉，在米斯特拉风里侧“请系好安全带”的显示灯没熄灭。我们在整个行程中都一直系着安全带，这是一次非常难受的飞行。许多人都不舒服。我神抖擞，对未来充满信心。您看，在您定决心成为一个罪犯之前，您肯定会经受一切的苦痛和良心折磨。但一旦您的决心定了，那良心折磨和苦痛也就结束了。我现在就是这样。我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再也不认识什么罪过、正派了。我定了决心，要变得跟那些人一样。我一生中还从没像现在这样平静过，这时我正准备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