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3)

且还生怕我们批评，捍卫的姿态相当昂。现在，你要死不活，想回家，怨天怨地的，当真是因为对未来的惶恐、对自己存在的价值存疑吗？不，我认为你全都只是因为杨先生对你的态度。你太在意他了。”周立持平地分析。

“立，我不是的。你为什么一直要谈成我真的他似的？我是已婚女，我”

“结过婚不代表你能够从此锁上心，不再为别的男人心动，不然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外遇了噢！”康柔云被范晴狠狠拐去一肘，戛止了乌鸦言论。

外遇！

不！她不会外遇，她不是杨的女人，不是！她绝不会成为那她最恶痛绝的女人！

“我们是朋友！朋友！朋友！再也没有别的了，要我斩纺吗？”

她霍地起来，转过大吼，但没料到正对着她的竟是杨敦日！

“这就是你生活起居的地方？”他问。

“嗯”闷闷的轻应。

杨敦日在小小数坪大的有限空间里走来走去，一直不知她就住在厌茶楼上。而她的私有少得可怜。

他的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单人床旁的绣架上。这造型奇特的东西，一门就牢牢引住他的目光。

“这是什么？”他相当惊奇地轻抚着鹅黄绣布上那只才绣了一半的飞鹰。多么致的绣工，针的细腻度，毫不逊于机所绣来的，并且更多了维妙维肖的灵活。现代的女人，哪个还会这个？

又一项她并非现代人的证明。

似乎，他已经接受了她是古代唐朝人这个荒谬的说词，虽不可思议，但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怯怯地，她：“别人央我绣的，一向都是柔云在替我打理。”她的绣品非常抢手，常常拿到令她咋的酬劳。而康柔云也真的很敢，老向那些收藏者狮大开。

“绣得很好。”他。

“谢谢。”仍是小小声地应。

这，都只是客的场面话。

三分钟前，她在大吼大叫完后，即看到杨敦日变戏法似的现在前，吓得她恨不得一昏了事，最好上劈一疾雷将她打回唐朝去，别教她面对这尴尬。

但啥也没发生。北风依然、天气依然冷，日是寻常冬天的模样，而且气氛很是僵凝。

然后，周立建议他们上楼谈一谈，给他们独的空间。他们也就无异议地上来了。

该说些什么呢？刚才，他到底听到多少？

她有如释重负，却也有新起的提心吊胆，两相煎熬，让她无语。

“你来多久了？”他问。

“一、一年多了。”她乖乖地回答。

“怎么来的？”他看向她，仔细看着这个可能真的是来自一千年前的女。

她苦笑地答：“我要是知就好了。”

也是，他真的问了傻问题。

“抱歉。”又问：“有试过怎么回去吗？”

范喜言苦涩：“我不知该怎么试。学小说里面教的去崖？给车撞？在雷电加的夜里奔跑？这太荒唐了，我既然并非那么来，就不可能这么去。”

他忍不住走上前轻拍她肩。拍了几，才猛地住手：“呃我这动作，算是冒犯吧？”

她：“在我们那儿，这是不合宜的。可，这儿不算，我早已适应过来了。”

“很辛苦吧？”满肚的好奇与疑问，但并不适宜在她绪这般低落时讨论这些来满足他的好奇心。何况，比起这些，还有其它更重要的得先解决。

“习惯了。如果你没事了”打发人的意态很明显。她现在只想一个人蒙在棉被里哭。

“有事。”拒绝被打发，很快地打断她话尾：“我很抱歉那天那样对待你。也许我对朋友的要求过分严苛，总以为自己赤忱相对，别人也该是如此，才会对谎言特别憎恶、不能忍受。我很抱歉对你发脾气。”

她瞪大，像看怪一般的看他！

杨敦日又：“你的世太过离奇，致使你有难言之隐。如果不是听到了你那些朋友的说明，别人绝难相信这事竟会在二十一世纪发生，所以请原谅我只是世俗人，从没在你的立场上去谅你的苦衷。如果今天是我发生这事，我恐怕也是相同的理方式，不，只怕更糟。至少你是试图让我了解的，纵使一切听起来荒诞不可思议。”

范喜言一颗心吊起。

“你你相信？并且接受吗？我对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几乎像是外星人了。”

事实都摆在前了，不接受又如何？何况

“如果这是另一欺骗，我也认了。”

“为什么？”他不是最痛恨欺骗的吗？还是他已不再拿她当朋友看了？她心为此而一沉。

杨敦日耸耸肩，给了个避重就轻的答案

“看在你为我挑好看的衣服的分上。”

“嘎？啥？”

他转了个。今天穿的是玄黑的中山装，看起来有黑教父的架势，但因材厚实，所以不显霸气，反而稳重可亲。

“别人都说我瘦了，穿衣服变得好看很多。其实我一公斤也没掉，只能说这些衣服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很谢你。”

“不、不必谢，你原本就是好看的啊！”她啧嚅着。

“你的审观实在异于常人。”他笑。又：“不过，我不希望这或许是因为我形肖似你夫君的原因，才使你将我当成朋友来看。”目光转为探索与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