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1:七界之外说因果(4/5)

冯妙君,只见后者,接:“确是如此。不过浩黎国言而无信,斗垮了妖族之后就毁约。作为代价,在那以后浩黎国每一任皇帝的寿命都不会超过四十岁。当初,这一条毁约惩罚可是明确写在契约里的。”

&esp;&esp;四十岁?云崕想了想,脸微变:“天袭城那年,郝明桓已经三十七岁!”

&esp;&esp;“浩黎国皇帝知的厉害,唯恐它在民间广开信坛、力量暴涨。毕竟那时候天地衰变,修行者神通大不如前,若是天自解封印逃,世间再无敌手。因此战胜妖族之后,他反悔了,最后还是以孙短命为代价,决毁掉了与天的协约。”

&esp;&esp;“天袭城之后,郝明桓自知没有几年好活,浩黎江山又动飘摇,恐怕再也镇不住天,这才将它们都转移到石心,封印到你去。”天神目光也从云崕膛扫过,“你要问他的落?”

&esp;&esp;她指了指云崕。

&esp;&esp;“这是何意?”反而是冯妙君问了这句话。

&esp;&esp;“你原是半妖,不过还在娘亲肚里时,白龙就为你换血,将你变作了纯血的龙。即便如此,你刚刚生就被刺伤心房,命灶格外柔弱,就像烛火一就熄,怎可能供养封印了整个天族的石心?”

&esp;&esp;哪怕是龙族,刚刚生的幼崽也是格外脆弱。

&esp;&esp;云崕的声音涩:“所以?”

&esp;&esp;“所以你每隔十日必须服用一枚保命丹,它能给你提供丰沛的生命供养。这就一直服至七岁,直到你拜谛听为师,能以修行增。”天神看向他的神,带有一丝怜悯,“你可曾想过,保命丹是怎么来的?”

&esp;&esp;云崕不说话了,薄抿,失了血

&esp;&esp;“保命丹以者的血或者丹炼成,效力惊人却不霸,不会反伤你的。当世,不会有比郝明桓更大的修行者了。”天神也叹息声,“给你换石心不久,郝明桓托了国事就自刎亡,临终前嘱咐白龙,将他的血和神魂一起炼成灵丹,这样药效更好,才能助你存活于世。”

&esp;&esp;云崕后背依旧直,却坐成了一尊木雕。

&esp;&esp;真相竟然是这样,他吃掉了自己的父亲?难怪自有记忆开始,他就从来没见过郝明桓。

&esp;&esp;心忽然一阵剧痛,云崕闷哼一声,嘴角重新沁血丝。

&esp;&esp;“云崕!”冯妙君大惊。他心伤本还未好全,这时哪经得起大喜大悲?

&esp;&esp;云崕伸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许久都不再动弹一

&esp;&esp;冯妙君伸手轻抚他实的背,希望能给他一藉。云崕心底的疼痛,因着生死相契的关系,她也受。

&esp;&esp;上天对她的男人,实在太不公平。

&esp;&esp;天神静静等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斟过一杯茶,推到云崕面前:“再饮一杯,这可是好茶。”

&esp;&esp;这杯茶与先前的铁观音不同,汤青碧,带着沁人的芬芳。

&esp;&esp;云崕放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架式像是一闷尽老酒。

&esp;&esp;杯还未放回桌面,他的脸就红起来。

&esp;&esp;云崕咦了一声,伸手在自己了两。那力很大,冯妙君看得,就怕他伤再度绷开,绽。

&esp;&esp;哪知他呼都不曾错,肃容对天神:“多谢,心伤已愈。”

&esp;&esp;一杯茶,就治好了他的伤?冯妙君看向天神,记起她掌生命之力,予生予死都在翻掌之间。

&esp;&esp;天神摆了摆手:“无妨,我只是成全这一段因果。”郝明桓的儿,不该再为心伤所扰。

&esp;&esp;心里思绪,就像泥炉里的沸,翻腾不休。云崕又神许久,直到亭角有一朵木棉被风,啪嗒一声落在地面,他才突然惊醒。

&esp;&esp;他漂亮的桃里血丝未褪:“这件事,为何娘亲从来不说?”为何娘亲要瞒着他,让他怀揣着对父亲的仇恨,度过了三百多年!

&esp;&esp;“云崕。”开的不是天神,而是冯妙君。她的声音低柔,像是害怕说来的话会变作伤人的箭,“她希望你摆脱那样的宿命。只要你还恨着郝明桓,就会憎恨和反抗他带给你的使命。”

&esp;&esp;郝明桓的心里装着天,可是白龙的里只看见儿

&esp;&esp;那是一个母亲对孩的忧思和执念,她宁可他好好儿活着,不要去这天兴亡,不要以自己的命去拯救天苍生。

&esp;&esp;这样的心和企盼,只有女人能懂。

&esp;&esp;冯妙君轻轻握住了云崕的手:“都过去了。郝明桓和白龙的夙愿,你都已经完成。他们可称无憾。”

&esp;&esp;云崕不语,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更加用力,好一会儿才叹息。

&esp;&esp;三百年红尘浊世的历练,让他的心如磐石,这时只是慨良多,绪却不会崩溃。何况冯妙君说得对,再怎样的恩怨纠葛,也是三百多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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