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蟠虎踞东南形胜——东南(上)(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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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在江沿线置列有一系列军事重镇,扼守江的几。古代游易渡之有二,一是采石渡,一是瓜洲渡,分建康的上游。江北之敌yu渡江攻建康者多此两。建康方面也加对这两的防守,在这两的南岸,置兵戍守,立为重镇,这就是京(今镇江)和采石。\与此二地隔江相对的,东面是广陵(今扬州),西面是历(今和县),北方铁骑南,往往东抵广陵,西抵历,故亦立重镇以守之。

淮河与江相表里,发挥着双重的屏障作用。顾祖禹总结:“自南北分疆,往往以淮为大江之蔽。”又曰:“江南以江淮为险,而守江者莫如守淮。南得淮则足以拒北,北得淮则南不可复保矣。”[注:《读史方舆纪要》卷十九江南一]如果说江的防御是纯被动的,那么,淮河则兼有防守和主动攻两层意义。南方对抗北方,以守而言,则守淮河可藉淮南的广大地区作为纵;以攻而言,则淮北可以取中原。淮河支多源于淮北,特别是泗,稍经开凿,即能连通黄河,从而使南方的力量能远投到黄河域;而单守江,则一被突破,便已其心腹。历代保据江南者,对于淮河与江的这齿关系多有论及,守江必先守淮的议论亦随可见。如南宋吕祉言“江淮之险,天地所以限南北也。自昔立国于南,则守江以为家,备淮以为藩篱。”[注:吕祉《东南防守利便》之江淮表里论]

广陵即今之扬州,为淮东本,翼蔽江。北不得广陵,则无以渡瓜洲;南不得广陵,则无以争淮北。大运河开通以后,广陵扼江与运河的,地位更加重要。西汉时,广陵为吴之国都,吴王刘濞据此,煮海为盐,铸山为铜,国用富饶,遂招天亡命之徒以反汉。三国时,广陵为曹魏所有,曹魏黄初五年(224年),魏主曹丕亲率军自寿chun至广陵,yu攻江东;孙权屡争广陵而不得,故其在淮南方向的北伐屡而无成,最终只得以江为守。东晋时,广陵为侨立兖州的治所,刘宋因循之。元嘉二十七年北伐,征发民丁,沿江数郡之兵俱集于广陵。孝建年间,竟陵王刘诞受孝武帝猜疑,镇广陵,刘诞遂营广陵城垣以自固,孝武帝发大兵攻之,始克。梁末“侯景之”中,东魏趁利南侵,江北之地尽东魏,广陵亦为北方所有。隋统一北方,谋并江南,先以扬州总贺若弼镇广陵;平陈之战中,贺若弼率先渡过江,攻占京,从左翼包围建康。隋统一全国,为加南北联系,开凿大运河,大运河在广陵附近汇江。隋炀帝废州置郡,以广陵为江都郡,经常临幸。隋末天,江都为李通所据,李通据江都称

南宋吕祉给宋廷上《东南防守利便》,特著“建康本论”、“江论”、“江淮表里论”三论,建议:立都建康以为兴王之基;屯兵江陵、襄、武昌、九江以固上游之势;守江以治,备淮以治外,表淮而里江,如此则中原可复。

姑孰即今之当涂,地建康上游,控御采石和东梁山二险要,翼蔽建康。东晋南朝侨立豫州(或南豫州)于此,号为南州,与北府京、西府历拱卫建康。顾祖禹称姑孰“控据江山,密迩畿邑,自上游来者,则梁山当其要害;自横江渡者,则采石扼其咽。金陵有事,姑孰为必争之地。”[注:《读史方舆纪要》卷二十七江南九]东晋初,王敦专擅朝政,自上游移镇姑孰;桓氏以荆州上游东建康,恒温、桓冲先后移豫州镇姑孰。刘宋元嘉末年,武陵王刘骏讨刘劭,兵至南州(即姑孰)而降者相属。因为,据姑孰即已夺梁山之险,撤掉了建康上游最后的屏障。梁山即东梁山,在姑孰西南三十里,挡建康上游陆路要冲。刘宋孝建元年(554年),刘义宣,臧质在上游起兵,东建康,朝廷遣柳元景、王玄谟等将拒之,叛军兵至芜湖,臧质建议义宣说:“今若以万人取南州,则梁山中绝;万人缀梁山,则玄谟必不敢动;官中鼓棹,直趋石,此上策也。”[注:《宋书》卷七十四臧质传]义宣未用,而尽锐攻梁山,为王玄谟等所败。齐永元元年(499年),陈显达据江州起兵,齐东昏侯遣将军胡松扼梁山以拒之。梁末,北齐萧轨与梁降将徐嗣徽等合兵攻梁山,陈霸先立栅扼梁山以拒之。梁山与采石共扼建康上游陆两路,为建康上游最后的屏障。

采石即今之采石矶,隔江与横江渡相对,其地突向江心,有比较好的渡江码,是古代江易渡之。秦始皇巡视东南,即由此渡江。孙策略取江东,也由此渡江;后遂建为重镇。西晋灭吴之战中,吴丞相张悌率军至采石,渡江迎战晋军,兵败,晋上游诸军遂驱直,直抵建业。晋永嘉元年(307年),陈据建业起兵,晋扬州刺史刘机由历渡江讨之。东晋咸和三午(327年),苏峻据历起兵,率军自横江渡江取采石,东建康。咸康元年(335年),后赵石虎率军南,游骑至历,东晋急增戍采石、芜湖、慈湖以备之。梁太清二年(548年),侯景起兵叛梁,自寿趋历,历太守庄铁以城降,并建议侯景说:“宜乘此际速趣建康,可兵不血刃而成大功;若使朝廷徐得为备,外小安,遣羸兵千人,直据采石,大王虽有jg甲百万,不能济矣。”[注:《资治通鉴》卷一百六十一梁纪十七]侯景遂自横江渡采石,袭据姑孰,东建康;先是,临川太守陈昕启凑梁主:“采石急须重镇,王质军轻弱,恐不能济。”[注:《资治通鉴》卷一百六十一梁纪十七]隋灭陈,韩擒虎兵庐州,由横江济采石,陷姑孰,从右翼包围建康;此前,陈将樊毅提醒陈主说:“、采石,俱是要地,各须锐兵五千、金翅二百,缘江上,以为防备。”[注:《资治通鉴》卷一百七十六陈纪十]北宋开宝八年(975年),曹彬率军伐南唐,在采石大败南唐守军,占领采石,然后在采石架设浮桥,接应江北的宋军,宋军遂驱直,如履平地。南宋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金主完颜亮南侵,也试图从采石渡江,被虞允文击败。元至正十五年(1355年),朱元璋袭取和州,准备击江南,大军渡横江,夺占采石,遂据集庆(今南京),开创大明基业。

(一)江防线

山东和荆襄犹如东南的两翼,屏护着整个江淮防御系。山东足以屏护淮泗上游,荆襄足以屏护江汉上游。前人曾言“yu固东南者,必争江汉;yu窥中原者,必得淮泗。有江汉而无淮泗,国必弱;有淮泗而无江汉之上游,国必危。”[注:《读史方舆纪要》江南方舆纪要序]北据山东以固淮泗上游,西保荆襄以固江上游,是为保据东南者的最好态势。。

江之守重在上相维,淮河之守重在外呼应。

即今江苏镇江市。最早孙权曾立都于此,号为京城,迁都建邺后,立为京镇。自此以后,立国于东南者,均以京为重镇。东晋时,郗鉴经营京以挫苏峻之,遂建为雄镇,号称北府,与西府历、南州姑孰一起拱卫京师建康。桓温专擅朝政,视京中钉,曾谓“京酒可饮,兵可用。”[注:《资治通鉴》卷一百零二晋纪二十四]其帐谋士郗超会其意,暗示其父郗愔将京让给了桓温。谢玄在淝挫败前秦苻大军,依靠的主要是京的北府兵。桓玄自荆州东,朝廷本yu倚北府兵以拒桓全,但北府将刘牢之举兵降附桓玄,桓玄遂建康。桓玄代晋,刘裕、刘毅等据京起兵反玄,因以灭玄。刘裕代晋后,有鉴于京的战略地位,曾遗诏“京要地,去都邑密迩,自非宗室近戚,不得居之”[注:《宋书》卷七十八刘延孙列传]终刘宋一朝,无论是在对北敌的战争中,还是在政治斗争中,京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梁末,陈霸先镇京,王僧辨守建康,陈霸先袭杀王僧辨,亦据京而发,并最终建陈代梁。隋灭陈之战中,贺若弼自瓜洲率先渡过江,攻占京,与自采石渡江的韩擒虎合围建康。唐初李通攻沈法兴,亦自广陵渡江取京。南宋偏安东南,主战派大臣力主经营建康、京以图中原,如陈亮曾上书孝宗皇帝说:“京,连冈三面,而大江横陈,江旁极目千里,其势力大略如虎之。”[注:《陈亮集》中华书局增订本,卷一]

与采石虽同扼江渡,但在唐以前,采石的重要xg有过于京。采石附近,江面较窄,京一带,江面较宽,且京以北,河湖密布,北骑驱驰不易;采石以北,隔淮西而直面中原,敌骑驱驰,容易抵达。北骑南来,趋采石较趋京为易。故前人有言:“古来江南有事,从采石渡者十之九,从京渡者十之一。”[注:《读史方舆纪要》卷十九江南一]另外,采石除去扼江渡外,还与姑孰、东梁山一起着阻遏上游来敌。屏护建康的作用。唐以后,形势稍有变化,一方面由于泥沙冲积,瓜洲一带江面稍稍变窄,另一方面,随着大运河的开凿和政治重心的东移,这里是运河与江、北方政治重心与南方经济重心联系的衔接地带,因而地位有所上升。

见江波涛汹涌,又:“嗟呼!固天所以限南北也。”[注:《资治通鉴》卷七十魏纪二]两次亲征,都只得引兵退还。苻伐晋,以为自己拥兵百万,“投鞭于江足以断”,但终不能越江而灭晋。

与京、采石二地隔江相对的是广陵和历,二地可谓两淮本。北骑南,自淮东来者,最终必趋广陵;自淮西来者,最终必趋历。南方有事北方,二地则是南方人力、力的集结地,广陵足以策应山、盱眙,历足以策应钟离、寿c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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